妈妈,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优秀女儿
周诗诗从我妈怀里钻出来,嘟了嘟嘴,眼里满是恶作剧的兴奋道:
“大姨,姐姐如今是硬气了,要是你不好好教训她一下,怕是以后都要跳到你脸上去。”
“哼!她敢!”
妈妈恼怒到极致。
下一秒,她又冷笑出声。
直接走过去,打开了家里那一扇长久被封存的门。
“周安然,既然你不听话,那我就关到你听话为止。”
妈妈从未怀疑我会不回家,毕竟,我向来对她言听计从。
这个小黑屋是妈妈为我特制的。
没有灯,没有窗户,没有任何的家具,四面都是高价特制的隔音棉。
只要从外面关上门,里面立马就会陷入无尽的黑暗,无穷无尽。
妈妈曾说过:
“妈妈爱你,才会为你费心思。”
可这个爱,让我无数次在黑暗中崩溃大哭到抽搐。
而这时妈妈又会为我打开门,紧紧抱住我,问:
“安然,你现在知错了吗?”
“不,不要。”
我绝望地摇头,仿佛又成了那个被关在小黑屋的孩子。
表妹眼珠一转,娇声道:
“大姨,我朋友家养了个藏獒,等表姐回来我就去借,到时候把藏獒和表姐一起关进去,她肯定是五分钟就跪下求饶了。”
“可......”
我妈有点犹豫。
她却一副为我好的语气解释:
“那藏獒温顺的很,也就体型大了点,看着吓人而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妈不再犹豫,直接点头。
我如堕冰窖。
我最怕狗,她们都知道。
叮!
妈**手机突然跳出一封短信。
妈妈,下辈子我不想当你的女儿了。
这是我设置的定时信息。
临死前,我才终于说出了那句一直如巨石一般压在我心底的话。
做妈**女儿,太累了。
我天分太差,差到只有熬夜刷题,才能勉强得合格。
可当我打下这行字时,心底藏了很久的怨气还是冒了出来。
我怨妈妈时时刻刻让我做满分女儿,就连我确诊抑郁症时,她都只一句:“废物。”
可表妹呢?
成绩不好,妈妈就买重点班名额给她。
想学舞蹈,妈妈就动用所有关系,给她请名师指导。
后来表妹出国读艺术,妈妈直接用光所有的存款,也要让表妹***生活滋润。
就连表妹儿子的寒假作业,也能让我妈这个从来都严苛守规的教导主任代笔。
“呵!现在还学会威胁了?”
我妈看着手机上的短信,冷笑出声。
“下辈子?这辈子看我不收拾你!”
“哎呀!表姐也真是的,说话太难听了!大姨,我们去她公寓找去,我帮你劝劝表姐,亲母女哪有隔夜仇,肯定是她想左了。”
周诗诗掩饰了得意,假意劝道。
两个人很快冲到了我公寓。
妈妈有钥匙,直接开了门。
映入眼帘的,是满地的、我抗抑郁的药。
可今天我吞了一大把,却毫无用处。
只要一想到妈妈知道我被开除后,定然会用那种失望到极致的眼神看我,我就害怕到颤抖。
最后,我走向了浴室,关上窗户,点燃了碳。
活着已经够痛苦了。
至少让我死的时候,舒服一些。
“周安然!赶紧给我出来!别以为你扔一地的药我就会心软!”
“装什么不好,装精神病!我告诉你,懦弱的人不配当我的女儿!”
“天呀!表姐这是......”
表妹突然从地上捡起一个文件,等到看到上面的裁员通知书后,她啧啧一声。
“什么?!这个废物!”
妈**失望和愤怒如潮水,将我生生淹没。
我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念头:
幸好,我死了。
“连份工作都保不住,周安然!我真的得教训教训你!”
妈妈朝着关着的卧室门冲来。
门上了锁。
“开门!”
“周安然!你给我出来,别躲在里面!”
妈妈厉声朝卧室吼道。
“表姐,你就乖乖出来吧,别让大姨伤心了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因为在公司犯了错被开除,才估计怪到小孩子身上的。”
周诗诗句句挑拨。
我静静看着一切。
可看着妈妈越来越沉的脸色,我还是心如刀割。
她从来都不信我。
这时,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士,公事公办的开口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周安然女士的**律师,半小时前我收到她给我发的信息,委托我来处理她的身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