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李云龙能重来
1937年1月20日，黄河渡口。
天刚蒙蒙亮，雪粒子抽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李云龙蹲在渡口的土坡后头，盯着对岸山西的方向。
黄河冰面裂得七零八落，黑黢黢的缝隙像极了1938年那场渡河战里**的枪口——那回，冰面上倒下的弟兄比浮冰还多。
他摸了摸手背上的刀疤，那道疤现在还浅着，可他的心己经滚烫了。
“营长，船来了！”
小伍子压低声音，手指向河面。
一艘破木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，船老大裹着羊皮袄跳下来，冲李云龙点了点头：“李营长，按你说的，船底夹层塞了二十条‘汉阳造’，**藏在粮袋里。”
“好！”
李云龙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，“王老汉，等到了石楼县，你就是我独立营的‘商队掌柜’！”
身后二十个战士背着粮袋，扮作运粮队。
赵刚穿着长衫，推了推厚眼镜，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《大公报》，头版赫然印着：“华北局势趋缓，蒋委员长巡视绥远”。
“老赵，”李云龙凑过去，“这报纸是昨天的？”
“嗯，”赵刚皱着眉，“可我怎么觉得，**在调兵？
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一则不起眼的新闻，“日军驻丰镇部队‘演习’，实则向大同增兵。”
李云龙瞳孔一缩。
历史提前了！
按他的记忆，日军全面进攻应在半年后，可现在……“走！”
他抓起枪，“连夜过河！”
寒风卷着雪沫，木船刚到河心，对岸突然亮起几束探照灯。
“是晋绥军的巡逻队！”
船老大低吼，“他们最近盘查得严得很！”
“**！”
李云龙啐了口唾沫，“赵刚，带人把枪沉到冰窟窿里！
小伍子，把粮袋口解开——露出小米！”
探照灯扫到船头，晋绥军哨兵喊话：“干什么的？！”
“老总！
运粮的！”
船老大扯着嗓子，“石楼县王记粮行，给阎长官部队送军粮！”
哨兵将信将疑，正要细问，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不好！”
赵刚变色，“是日军骑兵！
他们怎么过黄河了？！”
李云龙抓过望远镜——借着雪光，一队日军骑兵正沿河疾驰，马刀上还滴着血。
显然刚屠了某个村庄。
“小伍子！
把船桨给我！”
李云龙突然跳上船头，脱下棉袄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他抡圆了船桨猛砸冰面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冰层裂开更大的缝隙。
“快！
都学我！”
他吼道，“装作破冰捕鱼的！”
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，纷纷用枪托砸冰。
赵刚咬咬牙，也脱了长衫加入。
日军骑兵冲到岸边，带队的曹长用生硬的中文喊：“什么的干活？”
“太君！”
李云龙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，“捕鱼哩！
这冰窟窿能逮到大鲤子！”
曹长盯着他手里的船桨——那分明是根削尖的木桩。
正要细看，忽听身后传来枪声。
“八路的？！”
曹长惊呼，调转马头就跑。
李云龙回头，见赵刚举着驳壳枪，枪口还冒着烟：“我打了他们马**……快走！”
木船趁机冲向对岸。
晋绥军哨兵被枪声惊动，探照灯乱晃，却没发现这群“渔民”己趁乱登岸。
石楼县郊的破庙里，李云龙清点人数——二十人一个不少。
“营长，枪都湿了！”
小伍子抱着**发愁。
“拆开！
用火烤！”
李云龙从怀里掏出油布包——里面是那本《论持久战》笔记，“赵刚，你带人去附近找老百姓，用小米换干草。
记住，别提八路军，就说我们是‘**义勇队’！”
赵刚刚走，侦察兵冲进来：“营长！
庙外发现血迹，顺着看，是几个受伤的老乡！”
李云龙冲出去，雪地里躺着三个农民，最年轻的胸口插着日军**，己经咽气。
老汉捂着胳膊上的刀伤哭：“**……**说要‘维持治安’，见人就杀啊！”
“大爷，”李云龙蹲下身，“我们是来打**的。
您知道附近有能藏身的山洞吗？”
老汉抬起浑浊的眼：“后山……有座‘红军洞’，三年前徐海东的队伍待过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庙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
“是晋绥军！”
侦察兵回来报告，“他们挨家挨户搜‘八路奸细’，说我们偷渡过河！”
李云龙冷笑：“看来阎**不欢迎我们啊……”他转身抓起枪，“走！
进山！”
吕梁山腰的山洞里，战士们围着篝火烘干衣服。
赵刚清点完物资：“李云龙，我们带的粮食只够三天。
而且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老百姓怕我们连累他们，不肯卖东西。”
李云龙沉默片刻，突然抓起那本笔记扔进火堆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赵刚惊呼。
“这玩意儿没用了，”李云龙盯着跳动的火焰，“老赵，你说我们为啥来山西？”
“为了建立根据地，开展游击战……错！”
李云龙一拳砸在石壁上，“是为了不让这些老百姓再遭**祸害！
是为了让牺牲的弟兄们瞑目！”
他从火堆里抽出烧焦的笔记残页，在雪地上铺开：“看！
这是吕梁山地形图！
我们明天就去这里——”他手指点在一处，“石楼县和隰县交界的‘铁牛坳’！
那地方三面峭壁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，**的骑兵上不去！”
小伍子举手：“可那里是**‘黑七爷’的地盘！”
“就是要找**！”
李云龙眼中**闪烁，“赵刚，你明天带人去贴告示——就说‘**义勇队’要‘借’黑七爷的山头开会！
谁不去，就是汉奸！”
赵刚愣住：“你要收编**？”
“不是收编，”李云龙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，“是‘借刀**’！
**不是要来吗？
咱们就让**当第一道防线！”
1937年1月22日，铁牛坳。
黑七爷的喽啰们举着火把，把李云龙等人围在中间。
“哪条道上的？”
黑七爷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转着两颗铁胆，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？”
李云龙突然拔出驳壳枪，“砰”地击碎头顶的灯笼。
火光熄灭的瞬间，他己闪到黑七爷面前，枪口顶住对方脑门：“老子是专收**的**爷！”
“你……我什么我？”
李云龙冷笑，“黑七爷，你占山为王三年，杀过几个**？
倒是去年抢了石楼县的粮仓，让三百灾民**——这笔账，要不要算算？”
黑七爷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子还知道，”李云龙收起枪，“你婆娘是**军飞机炸死的！
你三个弟兄是被****的！”
山洞里突然死寂。
黑七爷盯着地上的残页，突然嚎啕大哭：“我跟！
我跟！”
1937年1月25日，铁牛坳山寨。
李云龙站在山寨最高处，望着山下集结的队伍——除了二十名红军战士，还有黑七爷的六十多个**，以及闻讯赶来的三十多个农民。
赵刚拿着份名单走来：“李云龙，现在我们有112人了。
可武器只有……武器不是问题，”李云龙指向山寨角落——船老大正带着人用铁锅熬硝石，赵刚改良的地雷己经堆了半**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叫‘独立营’，叫‘吕梁**游击支队’！”
他抽出大刀，砍断山寨的旗杆。
破旧的“黑”字旗落下，一面崭新的**升起——那是用赵刚的长衫染的。
“第一道命令！”
李云龙吼道，“黑七爷，带人去破坏日军必经的三条路！
赵刚，带人去发动群众！
小伍子——到！”
“去给我盯住太原方向！
**的飞机一响，就是我们亮剑的时候！”
风卷着**猎猎作响，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。
1937年的第一场春雷，似乎比历史上早了些。
李云龙摸了摸怀表里那张照片，轻声说：“和尚，等着。
这次，老子不让任何人再死。”
天刚蒙蒙亮，雪粒子抽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
李云龙蹲在渡口的土坡后头，盯着对岸山西的方向。
黄河冰面裂得七零八落，黑黢黢的缝隙像极了1938年那场渡河战里**的枪口——那回，冰面上倒下的弟兄比浮冰还多。
他摸了摸手背上的刀疤，那道疤现在还浅着，可他的心己经滚烫了。
“营长，船来了！”
小伍子压低声音，手指向河面。
一艘破木船晃晃悠悠地靠了岸，船老大裹着羊皮袄跳下来，冲李云龙点了点头：“李营长，按你说的，船底夹层塞了二十条‘汉阳造’，**藏在粮袋里。”
“好！”
李云龙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，“王老汉，等到了石楼县，你就是我独立营的‘商队掌柜’！”
身后二十个战士背着粮袋，扮作运粮队。
赵刚穿着长衫，推了推厚眼镜，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《大公报》，头版赫然印着：“华北局势趋缓，蒋委员长巡视绥远”。
“老赵，”李云龙凑过去，“这报纸是昨天的？”
“嗯，”赵刚皱着眉，“可我怎么觉得，**在调兵？
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一则不起眼的新闻，“日军驻丰镇部队‘演习’，实则向大同增兵。”
李云龙瞳孔一缩。
历史提前了！
按他的记忆，日军全面进攻应在半年后，可现在……“走！”
他抓起枪，“连夜过河！”
寒风卷着雪沫，木船刚到河心，对岸突然亮起几束探照灯。
“是晋绥军的巡逻队！”
船老大低吼，“他们最近盘查得严得很！”
“**！”
李云龙啐了口唾沫，“赵刚，带人把枪沉到冰窟窿里！
小伍子，把粮袋口解开——露出小米！”
探照灯扫到船头，晋绥军哨兵喊话：“干什么的？！”
“老总！
运粮的！”
船老大扯着嗓子，“石楼县王记粮行，给阎长官部队送军粮！”
哨兵将信将疑，正要细问，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不好！”
赵刚变色，“是日军骑兵！
他们怎么过黄河了？！”
李云龙抓过望远镜——借着雪光，一队日军骑兵正沿河疾驰，马刀上还滴着血。
显然刚屠了某个村庄。
“小伍子！
把船桨给我！”
李云龙突然跳上船头，脱下棉袄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他抡圆了船桨猛砸冰面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冰层裂开更大的缝隙。
“快！
都学我！”
他吼道，“装作破冰捕鱼的！”
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，纷纷用枪托砸冰。
赵刚咬咬牙，也脱了长衫加入。
日军骑兵冲到岸边，带队的曹长用生硬的中文喊：“什么的干活？”
“太君！”
李云龙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，“捕鱼哩！
这冰窟窿能逮到大鲤子！”
曹长盯着他手里的船桨——那分明是根削尖的木桩。
正要细看，忽听身后传来枪声。
“八路的？！”
曹长惊呼，调转马头就跑。
李云龙回头，见赵刚举着驳壳枪，枪口还冒着烟：“我打了他们马**……快走！”
木船趁机冲向对岸。
晋绥军哨兵被枪声惊动，探照灯乱晃，却没发现这群“渔民”己趁乱登岸。
石楼县郊的破庙里，李云龙清点人数——二十人一个不少。
“营长，枪都湿了！”
小伍子抱着**发愁。
“拆开！
用火烤！”
李云龙从怀里掏出油布包——里面是那本《论持久战》笔记，“赵刚，你带人去附近找老百姓，用小米换干草。
记住，别提八路军，就说我们是‘**义勇队’！”
赵刚刚走，侦察兵冲进来：“营长！
庙外发现血迹，顺着看，是几个受伤的老乡！”
李云龙冲出去，雪地里躺着三个农民，最年轻的胸口插着日军**，己经咽气。
老汉捂着胳膊上的刀伤哭：“**……**说要‘维持治安’，见人就杀啊！”
“大爷，”李云龙蹲下身，“我们是来打**的。
您知道附近有能藏身的山洞吗？”
老汉抬起浑浊的眼：“后山……有座‘红军洞’，三年前徐海东的队伍待过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庙外突然传来嘈杂声。
“是晋绥军！”
侦察兵回来报告，“他们挨家挨户搜‘八路奸细’，说我们偷渡过河！”
李云龙冷笑：“看来阎**不欢迎我们啊……”他转身抓起枪，“走！
进山！”
吕梁山腰的山洞里，战士们围着篝火烘干衣服。
赵刚清点完物资：“李云龙，我们带的粮食只够三天。
而且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老百姓怕我们连累他们，不肯卖东西。”
李云龙沉默片刻，突然抓起那本笔记扔进火堆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赵刚惊呼。
“这玩意儿没用了，”李云龙盯着跳动的火焰，“老赵，你说我们为啥来山西？”
“为了建立根据地，开展游击战……错！”
李云龙一拳砸在石壁上，“是为了不让这些老百姓再遭**祸害！
是为了让牺牲的弟兄们瞑目！”
他从火堆里抽出烧焦的笔记残页，在雪地上铺开：“看！
这是吕梁山地形图！
我们明天就去这里——”他手指点在一处，“石楼县和隰县交界的‘铁牛坳’！
那地方三面峭壁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，**的骑兵上不去！”
小伍子举手：“可那里是**‘黑七爷’的地盘！”
“就是要找**！”
李云龙眼中**闪烁，“赵刚，你明天带人去贴告示——就说‘**义勇队’要‘借’黑七爷的山头开会！
谁不去，就是汉奸！”
赵刚愣住：“你要收编**？”
“不是收编，”李云龙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，“是‘借刀**’！
**不是要来吗？
咱们就让**当第一道防线！”
1937年1月22日，铁牛坳。
黑七爷的喽啰们举着火把，把李云龙等人围在中间。
“哪条道上的？”
黑七爷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转着两颗铁胆，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？”
李云龙突然拔出驳壳枪，“砰”地击碎头顶的灯笼。
火光熄灭的瞬间，他己闪到黑七爷面前，枪口顶住对方脑门：“老子是专收**的**爷！”
“你……我什么我？”
李云龙冷笑，“黑七爷，你占山为王三年，杀过几个**？
倒是去年抢了石楼县的粮仓，让三百灾民**——这笔账，要不要算算？”
黑七爷脸色煞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老子还知道，”李云龙收起枪，“你婆娘是**军飞机炸死的！
你三个弟兄是被****的！”
山洞里突然死寂。
黑七爷盯着地上的残页，突然嚎啕大哭：“我跟！
我跟！”
1937年1月25日，铁牛坳山寨。
李云龙站在山寨最高处，望着山下集结的队伍——除了二十名红军战士，还有黑七爷的六十多个**，以及闻讯赶来的三十多个农民。
赵刚拿着份名单走来：“李云龙，现在我们有112人了。
可武器只有……武器不是问题，”李云龙指向山寨角落——船老大正带着人用铁锅熬硝石，赵刚改良的地雷己经堆了半**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不叫‘独立营’，叫‘吕梁**游击支队’！”
他抽出大刀，砍断山寨的旗杆。
破旧的“黑”字旗落下，一面崭新的**升起——那是用赵刚的长衫染的。
“第一道命令！”
李云龙吼道，“黑七爷，带人去破坏日军必经的三条路！
赵刚，带人去发动群众！
小伍子——到！”
“去给我盯住太原方向！
**的飞机一响，就是我们亮剑的时候！”
风卷着**猎猎作响，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。
1937年的第一场春雷，似乎比历史上早了些。
李云龙摸了摸怀表里那张照片，轻声说：“和尚，等着。
这次，老子不让任何人再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