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逢笙

来源:fanqie 作者:壹碗楠茶 时间:2026-03-07 06:54 阅读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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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竹笙泡完便出来了,那“出水芙蓉”的景致,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。

等雾气摩挲着散了,林间那头猛兽才显出身形,对着温泉仔细端详了一番。

看着温泉边落下的那件轻衫、竹笙喝剩下的桃花酿,还有竹笙身上淌下的水痕混合着粉色的桃花酿,混着残酿的甜香,连那香气里裹着的气息也飘了过来。

江暮沉念着方才的酒意,看着这场面仿佛和少年真的在这里翻云覆雨过似的,如今泉里还留着竹笙的气息。

此时江暮沉觉得这泉眼挖的甚是不错,心里**的随后他也下去泡温泉,竹笙的气息染在了他的身上。

他想起当日遇见竹笙时,也是这股味道:桃花甜香里掺着点梨花的清馨,混着杉木与松香的暖调,是他从未闻过的气息。

闭上眼,他轻轻勾描这一日的轮廓,转身回了宫馆,躺到卧铺上。

本以为毫无倦意的他,竟意外泛起困意,翻来覆去地坐立难安。

一合眼,脑子里的走马灯便自动亮了,最先浮现的便是竹笙的脸,他唇间轻念:“竹笙?

何竹笙?

好名字。”

不知不觉间,他便睡了过去。

次日清晨,江暮沉依旧如常去晨练,对练的对象也没换过,还是景暗。

“唰唰呼砰踏啪”——兵刃相击的声响从远处传入竹笙的耳中,少年们舞剑的姿态,混着爽朗的笑,活像江湖剑客在林间过招。

练完后,江暮沉便去用早膳,边上躲在角落偷看的女仆们,花痴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挤在一处手舞足蹈地笑,小声议论:“今天殿下也太俊了,旁边那小仆也亮眼得很!

景暗大人也是真上心,这大雪天还陪着殿下练呢!

看完真是心雪同化啊~”总管走到竹笙跟前:“一会儿你去正殿,帮殿下送茶。”

竹笙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往正殿走,心里还记挂着事:差点忘了找人拿失神粉,罢了,先送茶吧。

走着走着便到了书台旁,竹笙垂手道:“殿下,请吃茶。”

江暮沉抬头看见他时,脸颊都红透了。

竹笙不知所措地立在一旁,愣愣地盯着他,江暮沉却只敢偷偷瞟他。

此刻江暮沉的心跳得“扑通扑通”响,一看见竹笙,昨日那温软的场面便撞进了脑袋里。

看着竹笙的身影,就像看透他的衣服一样,惹得人红了脸。

此时的竹笙却全然不知,江暮沉眼中的真实想法,还天真地问:“殿下可是身体不适?”

江暮沉不知怎么回答,随意应了句“无事”,便让竹笙退下了。

竹笙去了书房对面的小甲院。

打从进了这小院,江暮沉的目光就一会儿落在正事上,一会儿追着他——看着竹笙嘴里小声默念道:“玩得真好啊”,看他一会儿逗鱼、一会儿逗雀儿,玩累了就坐在小亭里歇着。

江暮沉认真处理完政事轻松的叹了一口气,突然想起什么,猛一抬眼,忽然发现竹笙不见了。

他在院里转了一圈也没瞧见,正着急,刚要起身,又看见竹笙的身影出现在小亭边——他端着一盘茶点,眼睛亮亮的,左看看右看看,像只刚从鱼塘里捞上来、又急着偷食的猫。

此刻的竹笙半点没察觉自己被盯着,江暮沉瞧着他,心里暗忖:“他该不会是只猫吧?”

竹笙走过小亭时,心里美滋滋的:“等他没事让我出来的时候,这桂花糕我就先吃掉了。”

走到书台边,他把茶点放好,轻轻往后退了退,问:“主还有重要吩咐吗?”

江暮沉忍不住想逗他,坏笑道:“这茶点今天怎么有些怪?

平时不是十一块吗?

今天怎么少了两块?

真~是~奇~怪~呢~,不会是被猫偷吃掉了吧?”

竹笙听到问话,急得身子一僵,像只受了惊的幼猫。

在江暮沉眼里,他仿佛自动支棱起了猫耳和尾巴——江暮沉的恶趣味着实可怕,可偏偏竹笙最好逗。

他还在等竹笙的回答,暗自猜想:“他会主动承认,还是不承认再给我道歉?

要是他道歉,我就假装生气逗逗他。”

江暮沉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,完全忘了要表情管理。

竹笙抬头看他,被那一脸坏笑吓了一跳,眼里瞬间漫上了泪水——不知是害怕,还是委屈。

他眼睛微红,一滴眼泪微微流出,哭着说了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

江暮沉刚想说点打趣的话,话到嘴边又顿住了。

被他这句“不知道”堵得一愣。

而竹笙哭了更是让他不知所措,他给竹笙递了帕子,顺势帮他擦了擦脸颊。

可能是竹笙在家从小到大都被姐姐哄,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帕子。

江暮沉的不知所措就像他才是偷了点心的人似的,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哄哭了的人,就只说了一句“别哭了!”

——而这声“别哭了!”

,让现况更是雪上加霜。

竹笙吓了一跳,肩膀有些颤,但他真的不敢大声哭了,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,低头小声抽噎着。

江暮沉看着竹笙,这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,就让竹笙点心全拿去吃了,竹笙小声说了“谢谢”就去了小亭。

点心被放在桌上,竹笙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垂泪。

可吃着吃着,突然停了,把点心倒掉,默默走了。

这晚,江暮沉又是彻夜难眠,回想今天的下午,他才察觉到自己的恶趣味,但他并不打算收敛,而是“承认”。

第二天的早晨也一如既往,所有人也觉得和平常没差,但只有江暮沉不一样,自从见了竹笙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,就像是一个机器被恢复出厂设置一样,和以前“不一样了”!

或许不只有他,还有竹笙。

自昨日起竹笙就有些害怕了,第一次见到江暮沉时就觉得很可怕,但现在比以前更怕了。

但竹笙注意到,他并没有恶声,因为他既没打他,也没骂他,只冲他“吼”了一下,但竹笙依然很可怕,或许是来自皇室的压迫,也或许是江暮沉征战沙场冰冷的威严。

可那时他的眼神里,既没有仇恨,也没有冰冷和残暴,而是充满温情和慌乱。

这一天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,竹笙要么是送完东西就跑,要么就是躲着一首不见他。

两人之间开起了“你逃我追”的戏码。

紧张了一天的竹笙也精疲力尽了,有时“躲”往往比“追”还难。

竹笙又去了那温泉池子,**。

今天没拿桃花酿,而是从李西那寻的酒,闻起来就像浸泡在桂花糖罐子里,还有一阵蜜糖的甜香,几乎闻不出酒味,就像小孩子喝的果糖浆,拿着新的酒杯,小小口的喝着。

其实竹笙以前并不爱喝酒,但姐姐们送的酒杯实在太多太好看了,不知不觉这也就变成了竹笙解乏的爱好,这壶桂花酿的度数竹笙也不知。

他只沉浸在桂花的香甜中,这酒也神奇比平时的酒更燥。

竹笙被熏的像个熟透了的桃子一样。

他也比平时更放纵了一些热的把里衣都脱掉了,他不知道自己如此燥热的原因。

心想:“是这泉今天太热了吗?

还是酒度太高了?

好困,但又好热一点力气也没有……”竹笙热的哈~哈的喘着粗气,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热。

竹笙为自己解热起来,他倚在池边手上的动作也从未停止,随着气息越来越强就渐渐舒缓了热。

不知怎的江暮沉也来到了温泉,似乎他也被“你逃我追”的戏码耍的团团转,追人对他来说很简单,但抓活的人还不能吓到他也不能用蛮力,他追竹笙就像手里拿着一块冰块,化了冰块会溜走,紧了就会碎,可给他折腾的不轻,所以拖着满身的疲惫向泉边慢步走了过来。

掀开竹叶他就看到竹笙那一副“好风景”本就难以消火,又被火上浇油。

江暮沉心想:“这次我可不玩***了”边走边褪衣。

竹笙刚解完火,江暮沉猛的一推两人相相站到了池中,竹笙因醉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在江暮沉的怀中,他脚一滑手立刻勾住了江暮沉的脖颈,脸贴上了他的脸颊。

站稳了脚步推了推他,发现推不动。

江暮沉那一只手就能揽过竹笙的腰,两人贴的很近显得呼吸声格外清晰,这个有着桂花带着甜蜜的吻便是这缠绵长久不断之战的开始,两人便斗趣了起来,在温泉中传递互相的体温战中江暮沉捏着竹笙的小脸轻吻着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”竹笙向他索吻,江暮沉偏过了脸,竹笙委屈的回他:“你是坏蛋江暮沉!

**、**、坏人……你总是欺负我,我到底哪里惹到了你”江暮沉边笑边亲回:“因为你太可爱了”两人打斗的过度都气喘吁吁,江暮沉:“刚刚从公子口中品尝的甜醉这桂花酿还真是好酒啊”这漫长的翻云覆雨结束后。

这时己是清晨江暮沉抱起竹笙往自己的寝宫走去,看着伤痕累累的竹笙心里有些愧疚,但又有得到战利品的优越感。

江暮沉让景暗拿了药亲自给他沐浴、擦药。

今天江暮沉唯一一次没有去晨练,常总管以为殿下受伤了叫了太医从进了寝殿,他看见江暮沉怀里有人刚想开口,江暮沉:;“滚!!!”

他们立马挥之而去。

过不久竹笙醒了过来起身摸了摸床边发现边上还有个人,揉揉眼仔细看了看发现是江暮沉,无声的呐喊:“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靠,我身体怎么这么酸疼!

像被马车捻过似的。”

低头一看两眼一黑又一黑心想:“马德他疯了吧,不行我得赶紧跑”刚要迈过江暮沉刚要下床,腰一闪摔到里地上“啊!!!!”

江暮沉惊醒猛的坐起,看到地上的满眼**泪慢慢坐起扶着腰的竹笙,马上就要哭出来了。

江暮沉像拎猫儿似的把竹笙拎起来,窝在自己怀里,竹笙低头小声哭。

江暮沉帮他**腰问他:“还疼吗?”

竹笙生气的说:“能不疼吗疼死我了!

呜~”江暮沉安慰着他道歉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昨天醉意上头满身火,像被喂了cy一样,我在小池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”

竹笙震惊的问道:“这小池,是你的!!!

我以为它没人发现。”

江暮沉笑着回答他:“那它为何如此干净。”

竹笙回道:“那没所谓,反正以你的人品与多少男子同欢也不稀奇。”

江暮沉皱着眉反问道;“我有如此人品?

我怎不知,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如此轻浮”竹笙急忙回到:“不是我觉得,是仆人们都觉得所以我猜想你的生活质量也真的不怎么样,再加上昨天我就更加怀疑了!”

江暮沉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没在追问,唤人拿了套新的青蓝长衫来。

竹笙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,因他身段好,那腰本就细,好一番“春桃犹少年”的风范,就是总感觉缺点什么。

江暮沉看到竹笙的脚踝,才想起叫景暗把新送来的银制脚镯取来。

送来后,竹笙坐在榻上,江暮沉轻轻抬起他的脚为他戴上。

这镯子虽然朴素但做工很好,镯子祖母绿做点缀,两只连在一起变成一个八字环,两双脚都戴在脚腕上,清亮亮的,显得人更白了。

竹笙问:“给我戴这个作甚?

叮叮当当的,走路都麻烦。”

江暮沉回道:“那就去我那作工,叮叮当当我爱听,我想听。

而且这下你再乱跑,我也能找到你了。”

竹笙笑说:“你这,我都么想到!

哈哈哈!

你竟如此心机,他们知道了要笑你的。

小性子呀!

哈哈哈哈!”

江暮沉没脸皮地说:“我就是那般小性子。”

竹笙戴好镯就想去把昨日没做完的活做完。

但腰还是很疼,慢慢缩缩地忙完,就去小亭休息了。

亭里有些冷,他就去主殿那在角落蜷着待着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江暮沉处理完政务,准备去小亭透透气,走到门口时听到了呼吸声。

他还以为是只猫,走近一看却是竹笙。

笑着说:“呦,还真是只猫儿。”

江暮沉想:“这太冷了,去寝殿睡吧,我的寝殿应该很暖。”

便把他抱了过去。

竹笙感到有人把他抱起,动作很温柔很轻,大概是天冷的缘故,他紧紧缩在江暮沉怀里,像只小猫蜷缩在怀里。

到了寝殿,江暮沉轻轻把他放在床上,盖上被子,自己就去榻上喝茶了。

这茶是去年化的雪水所沏……今年的雪也收集好了三瓶:一瓶是梅1花树下的,一瓶是桂花树下的,还有一瓶是他上月巡的时候去雪山之巅取的。

品着茶,大国师先开口:“昨晚常朝去皇那说了些什么,使他大怒,按记是说三皇子的事。

他前些日子与朱国前战,常朝前去支原时,看见他和朱国一位男子坐在一起,举止亲密,看着不像商谈战事。

之后,常朝找人打听到那人也是皇室,是小皇子。

所以常朝猜测是三皇子被迷了眼,因为那时候很微妙,本应不会出现差错,可就像被人知道下一步计划的一样,所以帝王很生气。

然后三皇子在帝王心中的位置大大降低了顺位。”

江暮沉道:“但也不会影响太大。

我母亲不就是因***一句话就处死了?

我母亲帮那老头上位,最后那老头居然为了他的穆贵妃的一句话把我母亲囚死。

而贵妃是我的第二位母亲,若是没有她,我早就被那帮女人害死了。

但没想到她那位又傻又疯又色的儿子不争气,老头亲自给他铺好路,他却一边挖一边走。”

他们聊着聊着,竹笙醒了,揉揉眼睛慢慢爬起来,环顾西周,看见西周一看,“这不是江暮沉的寝殿吗?”

他穿起鞋走了出来。

国师看见他,挥着手和竹笙招呼:“小朋友你好啊?”

竹笙看了看江暮沉的眼神,他似乎可以打招呼,便回答道:“国师大人,**。”

江暮沉自豪地笑了笑,就像脸上有个大字:“我家孩子会主动问好!”

国师一脸无语,江暮沉向竹笙招了招手,竹笙小跑过来,江暮沉像炫耀珍宝一样,让竹笙坐到他腿上。

竹笙绕过他坐到旁边,江暮沉问国师;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

没事就先走吧。”

国师的白眼要翻上天了,简首是无上加语,心中想:“你不是想叫我看到这一出才这么慢没让我走吗?

但你没成功急了吧!”

国师憋笑憋的连喝两杯茶水,就走了。

天也至晚,月亮高挂于天间,江暮沉又不要脸地说:“既然天色这么晚了,就留在这里睡吧。”

竹笙说:“我不是刚睡醒吗?

不困的,我要回去了。”

江暮沉问:“你回去想作甚?

那不是你的寝吗?

在这里好不好,而且你不困我可以亲自把你‘哄睡’。”

竹笙说:“我太累了,回去拿些吃食,再洗澡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
其实竹笙心里想的是“我当然得自己回去**还没拿到”最后还是把他的东西收起来,然后略带慌张地想如何是好。

江暮沉说:“在我这住下了,说你是想让总管他们都知道你睡在我这,还是住在我这?”

竹笙想:“这哪是选啊。”

他只能妥协了。

江暮沉叫景暗给他准备一身衣服,换了衣服后,竹笙一点也不避讳地说:“我饿了,我想吃饭,想吃南方菜。”

竹笙能不避讳地说出,是因为他觉得江暮沉的所有行为都是在为那晚赎罪,他在感情上的愚钝一点也不自知——他学过写字、射箭都学过,礼节姐姐们也都教过他了,但唯独没人教他“感情”。

而江暮沉流露出的感情,在竹笙心中依旧是一片干涸的池。

江暮沉为他准备完晚饭,就落坐在竹笙对面。

竹笙只发现桌上只上了一幅碗筷。

竹笙问:“你不吃吗?”

江暮沉回道:“我不吃,我看着你吃。”

但竹笙吃一口,江暮沉就看一眼,竹笙觉得府里不能没晚饭啊!

他看着江暮沉,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蒸肉喂向他,左手在底下接着,递过去说:“我用自己的筷子给你夹,你不会介意吧?”

江暮沉回到:“我从未介意过你,你的嘴都让我亲肿了,我怎会介意你。”

竹笙说:“那你再叫人上一副碗筷来伴我吃,你这么一首盯着我瞧,我都更吃不下了。”

江暮沉说:“好。”

于是吩咐人上了一副碗筷。

江暮沉给竹笙夹菜,竹笙就给他夹回去,然后江暮沉才吃。

竹笙也无奈地问到:“你到底吃还是不吃?”

江暮沉说:“我给你夹,你又给我夹回来,不就是你一首给我夹菜。”

竹笙不理会他吃完便去沐浴了。

洗完抱竹笙到床上搂着他,两人安稳入睡了。

——第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