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命满分
。。"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，"一定是假的，是p的图，对不对？"。——这太真实了。，穿着和林则远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：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左手边放着一摞试卷，右手边是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水杯。，不是随便找张照片就能伪造的。"我们得报警。"许诺说，但她的声音在发抖，"有人死了……我们得报警。"
"用什么报？"沈亦舟冷冷地说，"手机被锁了，只能看到这张该死的试卷。"
"那……那门呢？"许诺看向那扇锁死的门，"一定有办法出去的，对不对？"
方大勇又冲过去踹了几脚，依然纹丝不动。
"**！"他一拳砸在门上，"到底是谁干的？给老子滚出来！"
回答他的是天花板上忽然亮起的一盏红灯。
"叮——"
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响起：
"警告：考生方大勇，情绪失控行为将被记录。重复警告三次者，视为扰乱考场秩序，取消**资格。"
方大勇愣住了。
取消**资格——那意味着什么，所有人都清楚了。
他慢慢放下拳头，退回到自已的座位上，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
沈亦舟环顾四周，沉声说："现在情况很清楚了。我们没有选择。要么**，要么死。"
"但这……这不合理啊！"许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为什么是我们？我们又没做错什么……"
"这不重要。"林则远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出奇地冷静。
"现在追问为什么没有意义。"他说，"重要的是怎么活下来。规则说得很清楚——60分合格。不合格的后果……"
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
"先看看题目吧。"沈亦舟说，"搞清楚我们到底要回答什么。"
---
林则远坐回自已的位置，重新拿起试卷。
第一题：您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？
他盯着这行字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人生中最后悔的事。
他知道答案是什么。
十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高考前夜。
他本来在家里复习，准备得很充分。那时候他是全市模考第一名，所有人都说他是清华北大的料。
然后**打电话来了。
"则远，妈出了点事……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？"
***声音很虚弱，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虚弱。她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脾脏破裂，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。
他在医院外面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是带着三十六小时没睡、眼眶通红、浑身发抖的状态走进考场的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平时会做的题看不懂，平时能想起的公式想不起来。
最后，他考了个二本。
从此以后，"全市模考第一"就成了一个笑话。他的人生从"天之骄子"变成了"普通人"。
十年了，他无数次想过——
如果那天晚上他没去医院呢？
如果他狠下心来说"我明天要**，你让爸去"呢？
如果他不是那么"孝顺"呢？
他可能已经是清华的学生了。
他可能在大公司工作，年薪百万。
他可能不会被女朋友嫌弃"没上进心"。
他可能——
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林则远的手指攥紧试卷，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这个想法很**。
**差点死了，他居然在后悔去医院陪她。
但他忍不住。
十年了，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，每当他的人生不顺的时候，它就会跳出来咬他一口。
"如果那天晚上——"
这就是他最后悔的事。
不是后悔去医院。
是后悔自已没有冷血到不去。
他提起笔，在答题区写下：
"高考前夜去医院陪母亲，导致第二天发挥失常。"
写完之后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够诚实吗？
他写的是"导致发挥失常"，没有写"后悔去陪她"。
但规则说得很清楚——诚实作答，是通过**的唯一途径。
他犹豫了几秒，又加了一行：
"我至今仍在想，如果我没去，人生会不会不一样。"
这下够诚实了。
诚实到让人恶心。
---
林则远写完第一题，抬起头，发现其他人的状态都很差。
许诺趴在桌上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。
方大勇握着笔，盯着试卷，表情像是在看杀父仇人。
沈亦舟的脸色铁青，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叶小满缩在椅子里，把试卷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"大家的第一题……"林则远开口，"都是关于最后悔的事吗？"
几个人抬起头，面面相觑。
"不一样。"沈亦舟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我的第一题是——你做过最亏心的事是什么。"
"我的是……"许诺的声音很轻，"你最想遗忘的记忆是什么。"
"老子的是你害过什么人。"方大勇咬牙切齿。
"我……我的是……"叶小满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"你隐藏最深的秘密是什么。"
五个人，五道不同的题。
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每个人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事。
"这些题……"许诺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们必须**话吗？万一……万一是假的呢？万一写了之后反而有危险呢？"
"你是说，这是个陷阱？"沈亦舟说。
"我不知道……但万一呢？"许诺看起来很慌，"万一这些答案会被公开呢？万一有人用这些来威胁我们呢？"
"比起被威胁，你更应该担心死。"林则远说。
他的话很直接，但也很残酷。
许诺沉默了。
"规则说诚实作答是唯一途径。"林则远继续说，"如果写假话能过关，规则没必要特意强调这一点。"
"你怎么知道规则说的是真的？"沈亦舟反问，"这个监考人连人都能杀，还在乎撒谎？"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林则远看着他，"写假话赌一把？"
沈亦舟没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自已的试卷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"我只是说，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"他说，"盲目相信规则不是明智的选择。"
"那我们怎么获取更多信息？"方大勇问，"门出不去，手机被锁了，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。"
"观察。"沈亦舟说，"观察这个房间，观察彼此。"
"观察彼此？"许诺愣了一下，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——"沈亦舟缓缓扫视四周，"我们五个人被选中，不可能是随机的。把我们凑在一起的这个监考人，一定有某种目的。"
"什么目的？"
"我不知道。但如果能搞清楚我们五个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，也许就能明白这场**的真正目的。"
林则远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"那从你开始。"他说，"沈亦舟，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。你是怎么收到邮件的？"
"今天下午。"沈亦舟说，"我正在开会，手机突然弹出这封邮件。当时以为是垃圾邮件，没管它。晚上加完班准备回家，在公司地下**坐电梯，然后——"
"然后就来这儿了。"方大勇说，"老子也是。本来在另一栋楼的**，进电梯就被传送到这儿。"
"我也是。"许诺说，"我在隔壁写字楼的心理咨询室加班，八点准备下班，坐电梯……"
"我也是。"叶小满小声说，"在学校图书馆……坐电梯回宿舍……"
林则远回想了一下自已的经历——他是从培训机构的办公楼出来，坐电梯到一楼，结果电梯门一开就是这间会议室。
"都是坐电梯的时候被传送的。"他总结道，"地点不同，但时间都是八点左右。"
"邮件上说第一场**晚上八点开始。"沈亦舟说，"看来这就是触发条件——八点整，只要进入封闭空间，就会被传送到考场。"
"陈老师是因为没坐电梯吗？"许诺问，"如果他不进电梯，是不是就不会死？"
林则远摇摇头。
"他死因是未在规定时间内交卷。"他说，"不是没进考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……"林则远的声音有些艰涩，"就算不进考场，只要被选中了，到时间也得答题。陈老师没进考场，但他的手机应该也被锁了，试卷应该也显示出来了。他只要在24小时内在手机上作答……"
"但他没有。"沈亦舟接话，"因为他以为是垃圾邮件。"
"或者因为他不愿意回答。"
说这话的是叶小满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"那个……"她缩了缩脖子，"我只是想说……万一有人的题目……实在回答不了呢？比如……比如答案会害死别人……或者……或者会让自已比死更难受……"
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林则远看着自已写下的答案——"我至今仍在想，如果我没去，人生会不会不一样。"
如果有人看到这句话，会怎么想？
会觉得他是个冷血的**。
会觉得他不配做儿子。
会觉得他活该混成现在这样。
但至少，这只是丢脸。
叶小满说的那种"比死更难受"——
是什么样的秘密，能让人宁愿死都不愿说出来？
---
又过了半小时，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在和自已的试卷较劲。
林则远已经写完了第一题，开始看第二题——
"第2题（10分）：
请写出另一位考生（任选）最可能隐藏的秘密。
提示：根据观察推测即可，不要求准确。但若准确，可获得额外加分。"
林则远愣住了。
这道题——是让他们互相猜测秘密？
他抬起头，发现其他人的表情也变了。
显然，所有人都看到了类似的题目。
"操。"方大勇骂了一句，"这是要我们互相揭老底啊。"
"这样的话……"许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"我们就不只是在回答自已的秘密了。我们还得……猜别人的。"
"如果猜对了有加分。"沈亦舟说，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，"这是在鼓励我们互相揭发。"
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五个素不相识的人，被困在一起，被迫回答关于自已秘密的问题——这已经够糟糕了。
但现在，他们还要互相猜测、互相揭露。
就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被迫互相撕咬。
"各位。"沈亦舟忽然说，"我有个提议。"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"既然第二题是互相猜测，那我们不如……坦诚一点。"他说，"主动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。这样大家猜起来不用太费劲，也不至于……猜到真正要命的东西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方大勇皱眉。
"我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各自说一个小秘密。"沈亦舟说，"不是最深的那个，但足够让别人拿来答题的。这样大家都能拿分，又不至于撕破脸。"
"听起来很美好。"林则远说，"但你怎么保证别人说的是小秘密而不是敷衍？你又怎么保证有人不会直接猜你最深的那个？"
沈亦舟看着他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"我不能保证。"他说，"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。"
"最好的策略是每个人都做好自已的题。"林则远说，"别想着互相利用。"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**味。
"叮——"
天花板上的广播又响了。
"提示：距离第一位考生交卷，还有23小时。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。友情提示：第5题将于4小时后解锁。"
第5题？
林则远低头翻了翻试卷。
前四道题都正常显示，但从第5题开始，纸面上是一片空白。
看来这场**不是一次性放出所有题目的。
而是分批解锁。
这意味着——越到后面，题目可能越难。
而他们的时间，只有24小时。
林则远看了看计时器：23:17:42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低下头，开始研究第二道题。
写出另一位考生最可能隐藏的秘密——
他环顾四周，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许诺：心理咨询师，说话温柔但有距离感。她刚才提到"最想遗忘的记忆"时表情很痛苦，像是真的有什么不愿回想的事。
方大勇：包工头，脾气暴躁但直来直去。他的题目是"害过什么人"——能问出这种问题，说明他过去一定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。工地上的人……
沈亦舟：产品经理，精明、有城府。他的题目是"最亏心的事"。一个能爬到中层的职场人，能做什么亏心事？
叶小满：大四学生，社恐，但刚才说的那番话出奇地敏锐。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，为什么会被选中？她的题目是"隐藏最深的秘密"——这个描述本身就很值得玩味。
林则远的目光在叶小满身上停留得最久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女孩，可能藏着最大的秘密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他提起笔，在答题区写下：
"叶小满。推测：她不是被随机选中的，而是主动参与了这场**。"
写完之后，他自已都愣了一下。
为什么会这么写？
他说不清。
可能是因为刚才她说"答案会害死别人"时的表情太不自然。
可能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，不应该对这种"**"表现得这么……适应。
也可能只是直觉。
林则远放下笔，抬起头。
叶小满正缩在角落里奋笔疾书，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。
23:12:08。
**还在继续。
而他忽然有一种预感——
这场**最恐怖的部分，还没有真正开始。
---
"用什么报？"沈亦舟冷冷地说，"手机被锁了，只能看到这张该死的试卷。"
"那……那门呢？"许诺看向那扇锁死的门，"一定有办法出去的，对不对？"
方大勇又冲过去踹了几脚，依然纹丝不动。
"**！"他一拳砸在门上，"到底是谁干的？给老子滚出来！"
回答他的是天花板上忽然亮起的一盏红灯。
"叮——"
一个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响起：
"警告：考生方大勇，情绪失控行为将被记录。重复警告三次者，视为扰乱考场秩序，取消**资格。"
方大勇愣住了。
取消**资格——那意味着什么，所有人都清楚了。
他慢慢放下拳头，退回到自已的座位上，但胸膛还在剧烈起伏。
沈亦舟环顾四周，沉声说："现在情况很清楚了。我们没有选择。要么**，要么死。"
"但这……这不合理啊！"许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为什么是我们？我们又没做错什么……"
"这不重要。"林则远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出奇地冷静。
"现在追问为什么没有意义。"他说，"重要的是怎么活下来。规则说得很清楚——60分合格。不合格的后果……"
他没有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
"先看看题目吧。"沈亦舟说，"搞清楚我们到底要回答什么。"
---
林则远坐回自已的位置，重新拿起试卷。
第一题：您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？
他盯着这行字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人生中最后悔的事。
他知道答案是什么。
十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高考前夜。
他本来在家里复习，准备得很充分。那时候他是全市模考第一名，所有人都说他是清华北大的料。
然后**打电话来了。
"则远，妈出了点事……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？"
***声音很虚弱，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失血过多的虚弱。她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，肋骨断了三根，脾脏破裂，在手术台上躺了四个小时。
他在医院外面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是带着三十六小时没睡、眼眶通红、浑身发抖的状态走进考场的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平时会做的题看不懂，平时能想起的公式想不起来。
最后，他考了个二本。
从此以后，"全市模考第一"就成了一个笑话。他的人生从"天之骄子"变成了"普通人"。
十年了，他无数次想过——
如果那天晚上他没去医院呢？
如果他狠下心来说"我明天要**，你让爸去"呢？
如果他不是那么"孝顺"呢？
他可能已经是清华的学生了。
他可能在大公司工作，年薪百万。
他可能不会被女朋友嫌弃"没上进心"。
他可能——
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林则远的手指攥紧试卷，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这个想法很**。
**差点死了，他居然在后悔去医院陪她。
但他忍不住。
十年了，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底，每当他的人生不顺的时候，它就会跳出来咬他一口。
"如果那天晚上——"
这就是他最后悔的事。
不是后悔去医院。
是后悔自已没有冷血到不去。
他提起笔，在答题区写下：
"高考前夜去医院陪母亲，导致第二天发挥失常。"
写完之后，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够诚实吗？
他写的是"导致发挥失常"，没有写"后悔去陪她"。
但规则说得很清楚——诚实作答，是通过**的唯一途径。
他犹豫了几秒，又加了一行：
"我至今仍在想，如果我没去，人生会不会不一样。"
这下够诚实了。
诚实到让人恶心。
---
林则远写完第一题，抬起头，发现其他人的状态都很差。
许诺趴在桌上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发抖。
方大勇握着笔，盯着试卷，表情像是在看杀父仇人。
沈亦舟的脸色铁青，笔尖悬在纸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叶小满缩在椅子里，把试卷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"大家的第一题……"林则远开口，"都是关于最后悔的事吗？"
几个人抬起头，面面相觑。
"不一样。"沈亦舟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我的第一题是——你做过最亏心的事是什么。"
"我的是……"许诺的声音很轻，"你最想遗忘的记忆是什么。"
"老子的是你害过什么人。"方大勇咬牙切齿。
"我……我的是……"叶小满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"你隐藏最深的秘密是什么。"
五个人，五道不同的题。
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每个人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事。
"这些题……"许诺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们必须**话吗？万一……万一是假的呢？万一写了之后反而有危险呢？"
"你是说，这是个陷阱？"沈亦舟说。
"我不知道……但万一呢？"许诺看起来很慌，"万一这些答案会被公开呢？万一有人用这些来威胁我们呢？"
"比起被威胁，你更应该担心死。"林则远说。
他的话很直接，但也很残酷。
许诺沉默了。
"规则说诚实作答是唯一途径。"林则远继续说，"如果写假话能过关，规则没必要特意强调这一点。"
"你怎么知道规则说的是真的？"沈亦舟反问，"这个监考人连人都能杀，还在乎撒谎？"
"那你打算怎么办？"林则远看着他，"写假话赌一把？"
沈亦舟没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自已的试卷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"我只是说，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"他说，"盲目相信规则不是明智的选择。"
"那我们怎么获取更多信息？"方大勇问，"门出不去，手机被锁了，这破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。"
"观察。"沈亦舟说，"观察这个房间，观察彼此。"
"观察彼此？"许诺愣了一下，"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——"沈亦舟缓缓扫视四周，"我们五个人被选中，不可能是随机的。把我们凑在一起的这个监考人，一定有某种目的。"
"什么目的？"
"我不知道。但如果能搞清楚我们五个人之间有什么共同点，也许就能明白这场**的真正目的。"
林则远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"那从你开始。"他说，"沈亦舟，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。你是怎么收到邮件的？"
"今天下午。"沈亦舟说，"我正在开会，手机突然弹出这封邮件。当时以为是垃圾邮件，没管它。晚上加完班准备回家，在公司地下**坐电梯，然后——"
"然后就来这儿了。"方大勇说，"老子也是。本来在另一栋楼的**，进电梯就被传送到这儿。"
"我也是。"许诺说，"我在隔壁写字楼的心理咨询室加班，八点准备下班，坐电梯……"
"我也是。"叶小满小声说，"在学校图书馆……坐电梯回宿舍……"
林则远回想了一下自已的经历——他是从培训机构的办公楼出来，坐电梯到一楼，结果电梯门一开就是这间会议室。
"都是坐电梯的时候被传送的。"他总结道，"地点不同，但时间都是八点左右。"
"邮件上说第一场**晚上八点开始。"沈亦舟说，"看来这就是触发条件——八点整，只要进入封闭空间，就会被传送到考场。"
"陈老师是因为没坐电梯吗？"许诺问，"如果他不进电梯，是不是就不会死？"
林则远摇摇头。
"他死因是未在规定时间内交卷。"他说，"不是没进考场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意思是……"林则远的声音有些艰涩，"就算不进考场，只要被选中了，到时间也得答题。陈老师没进考场，但他的手机应该也被锁了，试卷应该也显示出来了。他只要在24小时内在手机上作答……"
"但他没有。"沈亦舟接话，"因为他以为是垃圾邮件。"
"或者因为他不愿意回答。"
说这话的是叶小满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"那个……"她缩了缩脖子，"我只是想说……万一有人的题目……实在回答不了呢？比如……比如答案会害死别人……或者……或者会让自已比死更难受……"
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。
林则远看着自已写下的答案——"我至今仍在想，如果我没去，人生会不会不一样。"
如果有人看到这句话，会怎么想？
会觉得他是个冷血的**。
会觉得他不配做儿子。
会觉得他活该混成现在这样。
但至少，这只是丢脸。
叶小满说的那种"比死更难受"——
是什么样的秘密，能让人宁愿死都不愿说出来？
---
又过了半小时，没有人说话。
每个人都在和自已的试卷较劲。
林则远已经写完了第一题，开始看第二题——
"第2题（10分）：
请写出另一位考生（任选）最可能隐藏的秘密。
提示：根据观察推测即可，不要求准确。但若准确，可获得额外加分。"
林则远愣住了。
这道题——是让他们互相猜测秘密？
他抬起头，发现其他人的表情也变了。
显然，所有人都看到了类似的题目。
"操。"方大勇骂了一句，"这是要我们互相揭老底啊。"
"这样的话……"许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，"我们就不只是在回答自已的秘密了。我们还得……猜别人的。"
"如果猜对了有加分。"沈亦舟说，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，"这是在鼓励我们互相揭发。"
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五个素不相识的人，被困在一起，被迫回答关于自已秘密的问题——这已经够糟糕了。
但现在，他们还要互相猜测、互相揭露。
就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被迫互相撕咬。
"各位。"沈亦舟忽然说，"我有个提议。"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"既然第二题是互相猜测，那我们不如……坦诚一点。"他说，"主动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。这样大家猜起来不用太费劲，也不至于……猜到真正要命的东西。"
"你什么意思？"方大勇皱眉。
"我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各自说一个小秘密。"沈亦舟说，"不是最深的那个，但足够让别人拿来答题的。这样大家都能拿分，又不至于撕破脸。"
"听起来很美好。"林则远说，"但你怎么保证别人说的是小秘密而不是敷衍？你又怎么保证有人不会直接猜你最深的那个？"
沈亦舟看着他，眼睛微微眯起。
"我不能保证。"他说，"但这是目前最好的策略。"
"最好的策略是每个人都做好自已的题。"林则远说，"别想着互相利用。"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**味。
"叮——"
天花板上的广播又响了。
"提示：距离第一位考生交卷，还有23小时。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。友情提示：第5题将于4小时后解锁。"
第5题？
林则远低头翻了翻试卷。
前四道题都正常显示，但从第5题开始，纸面上是一片空白。
看来这场**不是一次性放出所有题目的。
而是分批解锁。
这意味着——越到后面，题目可能越难。
而他们的时间，只有24小时。
林则远看了看计时器：23:17:42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低下头，开始研究第二道题。
写出另一位考生最可能隐藏的秘密——
他环顾四周，视线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许诺：心理咨询师，说话温柔但有距离感。她刚才提到"最想遗忘的记忆"时表情很痛苦，像是真的有什么不愿回想的事。
方大勇：包工头，脾气暴躁但直来直去。他的题目是"害过什么人"——能问出这种问题，说明他过去一定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。工地上的人……
沈亦舟：产品经理，精明、有城府。他的题目是"最亏心的事"。一个能爬到中层的职场人，能做什么亏心事？
叶小满：大四学生，社恐，但刚才说的那番话出奇地敏锐。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，为什么会被选中？她的题目是"隐藏最深的秘密"——这个描述本身就很值得玩味。
林则远的目光在叶小满身上停留得最久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女孩，可能藏着最大的秘密。
但他没有证据。
他提起笔，在答题区写下：
"叶小满。推测：她不是被随机选中的，而是主动参与了这场**。"
写完之后，他自已都愣了一下。
为什么会这么写？
他说不清。
可能是因为刚才她说"答案会害死别人"时的表情太不自然。
可能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，不应该对这种"**"表现得这么……适应。
也可能只是直觉。
林则远放下笔，抬起头。
叶小满正缩在角落里奋笔疾书，丝毫没有察觉他的目光。
23:12:08。
**还在继续。
而他忽然有一种预感——
这场**最恐怖的部分，还没有真正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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