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神之赦罪
·码头区·废弃仓库外·夜晚。,手中还握着那支淡蓝色的针剂。通讯器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,但那条匿名信息的内容,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。“想知道真相吗?五天后,码头区第三仓库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。,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。第三仓库,她知道那个地方——那是码头区最深处的几个仓库之一,紧邻着礁石区,白天都少有人去,晚上更是一片死寂。。
谁?
是莫里斯的人,发现了她的调查,想设局除掉她?还是另有其人,握有她不知道的真相?
她不知道。但正因为不知道,她才必须去。
克洛琳德将针剂小心地收入怀中,转身回到仓库内。疤脸男人还趴在地上,两个手下昏迷不醒。她走过去,一把将疤脸男人从地上拎起来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疤脸男人的脸因恐惧而扭曲,“我、我叫皮埃尔……皮埃尔·杜邦……”
“皮埃尔。”克洛琳德的声音毫无起伏,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都是真的?”
“真的!都是真的!我发誓!”皮埃尔的头点得像捣蒜,“我只是个跑腿的,真的不知道更多了!”
克洛琳德沉默地盯着他,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像两把冰冷的刀,刺得皮埃尔浑身发抖。
“你替莫里斯做事多久了?”
“半、半年左右。他通过中间人找我,让我负责在码头区招人,发钱,发药,然后……然后观察。”
“观察的结果呢?”
皮埃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一共招了四十七个人,注射之后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死了十一个,剩下的人……剩下的**部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‘反应’。”
“什么反应?”
“有的人开始说胡话,说听到水在叫他们;有的人身体出现蓝色的纹路,怎么洗都洗不掉;还有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,“有几个人,注射之后变得特别……特别强。力气大得吓人,反应快得不像人,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。老板说,那就是‘觉醒’的人。”
克洛琳德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觉醒。
她想起了那四具**。那些没有“觉醒”的人,就成了“淘汰品”,成了法医室解剖台上冰冷的数字。
“那些‘觉醒’的人,现在在哪儿?”
皮埃尔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每次有人‘觉醒’,老板就会派人来接走。我只负责招人和发药,其他的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克洛琳德盯着他的眼睛,判断他有没有说谎。几秒后,她松开手,皮埃尔再次瘫倒在地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你刚才说,你替莫里斯做事半年。那在这之前,‘蓝月货运’就已经存在了?”
皮埃尔愣了一下,“蓝月货运?那个公司只是个幌子,两个月前才注册的。老板说需要用个正经公司的名义来招人,不容易引起怀疑。在这之前……”他想了想,“在这之前,老板用的是另一家公司,叫什么‘潮汐贸易’还是什么的,我没记住。”
潮汐贸易。
又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克洛琳德没有再问。她转身向仓库门口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“你今晚见过我。”她背对着皮埃尔说,“但如果明天有任何人问起,你就说今晚谁也没见过。明白吗?”
皮埃尔拼命点头,“明白!明白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克洛琳德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---
枫丹廷·刺玫会据点·深夜
娜维娅还没有睡。
她坐在二楼的小客厅里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。桌上的烛台燃着微弱的火光,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她在等消息。
下午派出去的人,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
码头区那个“脸上有疤的男人”,刺玫会的人找了一下午,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娜维娅隐隐有些不安——不是担心那个人跑掉,而是担心……克洛琳德。
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人,会不会一个人去找那个疤脸?
她太了解克洛琳德了。从小就了解。
她们是在孤儿院里认识的。那时候的克洛琳德还很小,瘦瘦小小的,总是站在角落里,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沉默地看着所有人。别的孩子欺负她,她不哭也不告状,只是用更冷漠的眼神看着对方,直到对方自已觉得没意思走开。
后来,克洛琳德被一个老决斗**人收养,离开了孤儿院。娜维娅则被父亲卡雷斯接走,成了刺玫会的大小姐。她们的人生轨迹从此分岔,一个走向了规则与决斗场,一个走向了街头与江湖。
但每次在街上偶遇,娜维娅都能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,看到当年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小女孩。
沉默,倔强,孤独。
还有…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光芒。
“会长。”
敲门声打断了娜维娅的思绪。她回过神,放下咖啡杯,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一个精干的年轻女人,刺玫会码头区分部的负责人之一,叫洛蕾特。她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情。
“找到了。”
娜维娅的眼睛一亮,“在哪儿?”
“码头区最边缘的一间废弃仓库里。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,发现仓库门开着,里面有两个人昏迷在地上,还有一个……”洛蕾特顿了顿,“还有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,被揍得不轻,但还活着。”
娜维娅站起身,“克洛琳德呢?”
“不在。但据那个疤脸说,今晚有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来找过他,问了他很多问题,然后离开了。”洛蕾特的表情有些微妙,“那个疤脸吓得不轻,到现在还在发抖。他说那个女人……很可怕。”
娜维娅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可怕。她当然可怕。枫丹廷最危险的决斗**人,能让罪犯闻风丧胆的存在。但在娜维娅眼里,那个“可怕”的人,还有另一面——
一个会在深夜的街头,用沉默的眼神看着她,然后悄悄把帽檐压低,假装没认出她的人。
一个会在她邀请喝咖啡时,明明想拒绝,却还是跟着她走的人。
一个会在她拉住手腕时,没有挣开的人。
“那个疤脸在哪儿?”娜维娅问。
“带回据点了。按您的吩咐,没有惊动特巡队。”
“很好。”娜维娅拿起放在桌上的铳柄伞,动作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---
刺玫会据点·地下室
皮埃尔·杜邦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。
先是被那个紫色眼睛的女人按在墙上差点掐死,然后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打晕带走,醒来就发现自已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周围是一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室,墙上挂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。
现在,一个金色头发的漂亮女人正坐在他对面,用一种让他浑身发毛的目光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‘影子’?”娜维娅问,声音柔和得像在聊天。
皮埃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是、是我……”
“真巧。”娜维娅微微一笑,笑容明媚得像阳光,“我也在找你。”
皮埃尔打了个寒颤。
“别紧张。”娜维娅将伞尖轻轻点在地上,身体微微前倾,“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。你今晚见过一个女人,对不对?穿黑衣服,紫色眼睛,帽檐压得很低。”
皮埃尔拼命点头,“见、见过……”
“她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……问老板是谁,问那些针剂是干什么的,问……”
“针剂?”娜维娅的眼神微微一凝,“什么针剂?”
皮埃尔知道自已说漏嘴了,但事到如今,他也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将今晚的事全说了出来——胎海水提取物,四十七个实验者,十一个死人,“觉醒”的人被接走,老板是莫里斯,蓝月货运只是幌子……
娜维娅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,一点一点变得凝重。
等到皮埃尔说完,地下室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娜维娅沉默了很久,久到皮埃尔以为她要杀了自已灭口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那个来找你的女人是谁吗?”
“她叫克洛琳德,是枫丹廷的决斗**人。”娜维娅说,“她今天没有杀你,是她仁慈。但如果让我知道你说的有半句假话……”她顿了顿,笑容再次绽放,却让皮埃尔从头凉到脚,“我会让她来‘重新审问’你。到时候,她可不一定还会仁慈。”
皮埃尔拼命点头,“不敢!不敢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娜维娅转身向门口走去,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“对了,你说的那些‘觉醒’的人,有什么特征?”
皮埃尔愣了一下,想了想,“特征……他们身上会出现蓝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,但颜色很深。力气特别大,反应特别快,而且……”他回忆着,“而且他们的眼睛,有时候会变成蓝色。”
蓝色的眼睛。蓝色的纹路。
娜维娅的眉头微微皱起。她想起了什么,但一时抓不住那个念头。
她推门离开,留下皮埃尔一个人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。
---
枫丹廷·沫芒宫·次日清晨
夏沃蕾一夜没睡。
从昨晚接到第三个死者母亲死亡的消息开始,她就一直在处理后续的事情——现场勘查,尸检,家属通知,报告撰写。等一切忙完,窗外已经天光大亮。
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拿起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,一口喝干。
第三个死者的母亲。又一条人命。
而且死状和那四个码头工人一模一样——肤色泛蓝,体内有胎海元素残留。不同的是,这一次的死者,是个与码头区毫无关系的普通女人,只是因为她收了不该收的钱,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。
灭口。
夏沃蕾太熟悉这种手法了。她在特巡队干了这么多年,见过太多罪犯为了掩盖罪行,不惜**灭口。但这一次,灭口灭得如此干脆利落,如此不留痕迹,说明对方——
很有经验,也很有资源。
她拿起电话,拨通了法医室的号码。
“福尔科先生,第五具**的详细报告出来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福尔科疲惫的声音,“刚出,正准备送过去。和之前的四具一模一样,胎海元素浓度甚至更高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死者的右手无名指上,有一道很新的伤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。伤口周围的胎海元素浓度特别高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怀疑,她死之前,接触过针剂。可能是在挣扎的时候,被注射器划伤的。”
注射器。又是针剂。
夏沃蕾挂断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需要休息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休息。
因为还有一个人,此刻可能正在独自调查这件事,正在接近真相,也在接近危险。
她拿起通讯器,拨通了克洛琳德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在哪儿?”
“码头区。”克洛琳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夏沃蕾松了口气。至少她还活着。
“第五具**的事,你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发现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克洛琳德的声音传来:“太多了。等见面再说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晚上。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。是她们偶尔见面的一家小酒馆,在码头区和城区交界的地方,不太起眼,老板娘是夏沃蕾的老熟人,安全。
“好。”夏沃蕾说,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通讯断了。
夏沃蕾看着手中的通讯器,沉默了片刻,然后站起身,走向窗边。
窗外,枫丹廷的早晨一如既往地繁忙。街道上人来人往,商店陆续开门,歌剧院的方向传来排练的音乐声。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里,已经死了五个人。
而真正的凶手,可能正坐在沫芒宫最舒适的办公室里,喝着最好的咖啡,看着最新的文件。
她的拳头微微握紧。
然后,她松开手,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还没写完的报告。
继续写。
---
枫丹廷·码头区·白天
克洛琳德这一整天都在码头区。
她从卢卡的住处开始,按照他笔记本里提到的每一个地点,一一走访。那些地方有的是普通的工人宿舍,有的是破烂的小酒馆,有的是阴暗的巷道。每到一处,她都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看,看进进出出的人,看他们的脸,看他们的眼睛。
她在找。
找那些可能被注射过针剂,却还没有死的人。那些皮埃尔口中“出现反应”的人。
但码头区太大了。几十万人挤在这片狭窄的土地上,要找到几十个特征不明显的人,无异***捞针。
下午的时候,她站在一处工人宿舍楼下,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。他们三三两两地走过,有说有笑,偶尔有人好奇地看她一眼,然后匆匆走开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。
他的动作很奇怪。
不是奇怪,而是……不协调。
他走路的姿势,像正常人,但又不太像正常人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是怕摔倒一样。他的目光有些涣散,不时看向四周,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普通的工人服装,身上有股汗味和海水味,和周围的工人没什么不同。但他的眼睛——
是蓝色的。
不是正常的蓝色。是一种非常浅的、近乎透明的蓝,像被稀释过的胎海水。
她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个年轻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,猛地转过头,看向她。
四目相对。
年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,然后……恐惧。
他转身就跑。
克洛琳德没有犹豫,立刻追了上去。
两人在码头区狭窄的巷道里狂奔。年轻人跑得很快,快得不正常,但克洛琳德更快。几分钟后,她在一个死胡同里堵住了他。
年轻人背靠着墙,大口喘着气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别、别过来……”
克洛琳德没有动。她站在胡同口,看着这个比自已还年轻几岁的男人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人没有回答,只是发抖。
“你被人注射过一种蓝色的东西,对不对?”
年轻人的身体猛然一震。
克洛琳德向前迈了一步,年轻人下意识地往后缩,但背后就是墙,无处可退。
“别怕。”克洛琳德说,“我不是来抓你的。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。”
年轻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你、你是谁?”
“克洛琳德。决斗**人。”
听到“决斗**人”五个字,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更深的恐惧,“决斗**人……你是沫芒宫的人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克洛琳德说,“但今天,我只是以一个想查**相的人的身份来问你。”
她顿了顿,紫色的眼眸直视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。
“你注**那种东西,对吧?”
年轻人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大、大概一个月前。”
“注射之后,你有什么感觉?”
年轻人的身体又开始发抖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已的双手,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刚开始……只是发烧。烧了三天,我以为自已要死了。然后烧退了,我就……我就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力气变得特别大。反应变得特别快。别人打我,我一点感觉都没有,但我一挥手,就把人打飞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,“我、我不是人了……我是怪物……”
克洛琳德沉默地看着他。
怪物。
他叫自已怪物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?”她问。
年轻人摇头,“不知道。他们只说,那是能让人变强的东西。能让人……觉醒。”
觉醒。
又是这个词。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一个月前,有个人来码头招工,说是有一份特别的活,干一晚上给十倍的工钱。我和几个兄弟都去了。去了之后,他们让我们签一份协议,然后给我们打了一针。打完针,就让我们走了。说等三天后,再去找他们。”
“你去了吗?”
年轻人摇头,“我不敢去。打完针第二天,我就开始发烧。烧了三天,醒来之后,我就变成这样了。我害怕,不敢再去找他们。我躲起来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可是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可是我的眼睛,变不回去了。”
克洛琳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。除了眼睛的颜色,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但她知道,他的体内,已经被胎海水彻底改变了。
“那些和你一起去的人呢?”
年轻人的身体微微一僵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有几个和我一样,发烧之后活下来了。但有几个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有几个没挺过去。”
“死了?”
年轻人点头。
“**呢?”
“被他们带走了。”
被他们带走了。
克洛琳德的脑海中闪过那四具**。那些被福尔科解剖的、肤色泛蓝的工人。他们应该就是这些“没挺过去”的人。
“你知道他们把人带去哪儿了吗?”
年轻人摇头,“不知道。但有一次,我远远地看到,他们把**装上一辆黑色的车,往码头区最里面开去了。”
码头区最里面。那里是——
废弃仓库区。第三仓库的方向。
克洛琳德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,“……安托万。安托万·贝尔纳。”
“安托万。”克洛琳德说,“你今天没见过我。如果你对别人说起今天的事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安托万拼命点头。
克洛琳德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,你觉得自已是怪物。”她背对着他说,“你不是。你只是被人当成了实验品。如果你想活着,就继续躲起来。别让任何人发现你。”
她没有回头,身影消失在胡同口。
安托万靠在墙上,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恐惧,迷茫,还有一丝……希望。
---
枫丹廷·边缘区·小酒馆“港*”·夜晚
夏沃蕾到的时候,克洛琳德已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了。
这家小酒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,外面没有招牌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年轻时也是特巡队的,后来受伤退役,开了这家店。知道这里的人不多,来的都是老熟人。
夏沃蕾走到克洛琳德对面坐下,要了两杯热水。
“说吧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发现什么了?”
克洛琳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支淡蓝色的针剂,放在桌上。
夏沃蕾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胎海水提取物。高浓度。”克洛琳德的声音很平静,“昨天晚上,我在码头区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的。那里还有几十支这样的针剂。”
夏沃蕾伸手想拿起来看,被克洛琳德按住了手。
“小心。划破了,你也会变成实验品。”
夏沃蕾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,“你找到那个疤脸了?”
“找到了。他叫皮埃尔·杜邦,是莫里斯在码头区的***。负责招人,发药,观察。”克洛琳德将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包括四十七个实验者,十一个死人,“觉醒”的人被接走,以及莫里斯之前用过的那家公司——潮汐贸易。
夏沃蕾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,一点一点变得铁青。
“……十一个人。”她低声说,“加上那个女人,就是十二个了。十二条人命。”
“不止。”克洛琳德说,“我今天下午找到了一个活下来的实验者。他说,和他一起去的几个人里,有几个没挺过来。**被装上一辆黑色的车,运往码头区最里面。”
“第三仓库?”
克洛琳德点头。
夏沃蕾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那条匿名信息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克洛琳德没有回答。
“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夏沃蕾说,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也许。”克洛琳德说,“但如果不去,可能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克洛琳德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直视着她,“那条信息说,‘别告诉任何人’。如果对方有办法知道你是不是告诉了别人,那你就不能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夏沃蕾。”克洛琳德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,“如果我五天后没有回来,你手里的东西,就足够启动对莫里斯的调查了。”
她将那支针剂推到她面前。
“还有那个疤脸,现在在娜维娅手里。她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夏沃蕾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她们共事多年,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克洛琳德的固执。一旦她做出决定,没人能改变。
“那你至少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至少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做。”
克洛琳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还能怎么做?”她说,“去赴约。”
---
枫丹廷·壁炉之家·同夜
阿蕾奇诺站在窗边,看着夜色中的枫丹廷。
她手里握着那份下午送来的最新报告。报告上说,克洛琳德今天一整天都在码头区,下午的时候,她追着一个年轻男人进了死胡同,两人说了几句话,然后克洛琳德离开了。
那个年轻男人的特征,被壁炉之家的眼线记录下来:二十出头,工人打扮,眼睛颜色异常——很浅的蓝色。
阿蕾奇诺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眼睛颜色异常。胎海水的特征。
她将报告放在一边,转身走向书桌。桌上摊开着一张码头区的地图,第三仓库的位置,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。
从**结果来看,五天后。
有人在等克洛琳德。
是谁?
莫里斯的人?还是另有其人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的是,克洛琳德一定会去。
那个固执的决斗**人,从来不会因为危险而退缩。
阿蕾奇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条,拿起笔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:
“情报已收到。五天后,我会在暗处。——A”
她将纸条折好,交给身边的一个少年。
“明天一早,送到克洛琳德的住处。”
少年接过纸条,微微低头,“是,‘父亲’。”
少年退了出去。
阿蕾奇诺重新看向窗外。夜色中,枫丹廷的灯火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。
五天。
她等着看,到底是谁,在暗处等待。
---
枫丹廷·克洛琳德住处·次日清晨
天光微亮时,克洛琳德从睡梦中醒来。
她睁开眼,看到窗户上贴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她拿起展开,上面是简洁有力的字迹:
“情报已收到。五天后,我会在暗处。——A”
阿蕾奇诺。
克洛琳德看着那张纸条,沉默了片刻,然后将它折好,收入怀中。
她没有问阿蕾奇诺怎么知道的。壁炉之家的“父亲”,有的是办法。
她只是起身,穿戴整齐,然后拿起那份整理好的文件,推门而出。
五天后。
码头区第三仓库。
有人在暗处等她。
也有人,会在暗处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