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我灿若骄阳
表白被拒的第七次,宋熹微选择了放弃。
她不再和周寂分享有意思的日常,不再为他那有胃病的小青梅熬药膳汤,不再在私人岛屿上燃放整夜的烟花,高调示爱,也不再守着一盏永远不会为她而亮的灯,心如芒刺。
甚至在偶遇时,也能如同陌生人一样擦肩离开。
周寂却一反常态地拽住她的胳膊,指尖用力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宋熹微,今天的药膳汤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以后再也没有了。”
......
宋熹微在追周寂,整个京大论坛人尽皆知。
有人说宋熹微脸皮厚,喜欢倒贴男人;也有人说宋熹微游戏人间,只不过是玩玩而已。
宋熹微都不在乎。
她只记得第一次遇到周寂是在体育课上,她忍着腹痛上了跑道,姨妈血染红了裤子。
在所有人的嘲讽声中,周寂脱下外套围在她的腰间,少年精致好看的眉眼带着一丝关切。
后来,她几经辗转打听到了周寂的住处,将洗干净的外套还给他。
狭小的出租屋里,多病的妈、还有破碎的他。
他局促地领她进门,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水,声音清冽。
“外面黑,一会儿我送你回家。”
那一刻,宋熹微动心了。
三年,六次告白,宋熹微准备了上千封的手写信、在寒冬扎破手指头也要亲手给他织围巾、得知他的胃不好便熬夜依照食谱为他煮药膳汤......
可,无论她怎么做,周寂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,不点头也不应声。
只是在拒绝她的第二天,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。
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宋熹微越陷越深。
第七次告白,她站在银杏树下,穿着件明媚张扬的红毛衣,笑容明亮得刺眼。
“周寂,我等你答应我!”
宋熹微本势在必得,直到周寂和室友温梨在暧昧的消息传遍京大论坛时,如遭雷击。
她着急跑来询问一个真相,却意外听见周寂和他朋友的聊天。
“阿寂,还得是你!宋大小姐追了你三年,像个舔狗一样,甚至求她爸给学校捐了几座教学楼,设立奖学金资助你,有钱貌美身材好的大小姐来追你,你竟然把持得住!”
“不过......既然你不喜欢她,为什么还要吊着她?”
周寂垂着眼皮,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宋熹微人傻钱多,从指甲缝里漏出的钱足够我和梨梨出国留学,”他嗤笑一声,语气凉薄,“而我不想让梨梨失望。”
宋熹微仿佛遭到当头棒喝,面如死灰,大脑由混乱到不可置信。
怪不得。
室友温梨是坚韧顽强、惹人怜惜的贫困生,也是和周寂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她在追周寂时,甚至主动向她示好,询问周寂的爱好,女孩总是笑着,调侃她是未来嫂子。
“宋熹微,你怎么在这里?”
出现在众人面前后,周寂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,眉心蹙起。
“我再问一遍,今天的药膳汤呢?梨梨胃不好不能等太久......”
宋熹微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用理智来维持最后的清醒,自嘲一笑。
“喂狗了。”
“今天没有,以后再也不会有。”
周寂眼底错愣,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做,他身边的朋友嘻嘻哈哈笑成一团。
“宋大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欲擒故纵?追阿寂的新招数?”
少年穿着普通的白衬衫,身姿挺拔如松,像往常一样被簇拥在人群中央。
宋熹微却眼窝发烫,心里只剩一片死寂的潭水,问他。
“周寂,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,对吗?”
这话太直白、太**,像陈年脓疮被一刀划开,虽然疼但毒液终于流了出来。
“好,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。”
话说出口的瞬间,心里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解脱,她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。
那一刻,宋熹微为自己三年的暗恋画上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