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余生两半圆》

时笙姐，"林晓雯开口，"感情的事不能勉强，顾哥他——"

"闭嘴。"时笙说。她看向顾明，"让她走。"

"时笙——"

"我让你让她走！"时笙突然提高了声音，腹部一阵剧痛袭来。她弯下腰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"时笙！"顾明慌了，"你怎么了？"

"肚子……"时笙咬着牙，"送我去医院……"

那天的记忆后来变得很模糊。只记得救护车的鸣笛声，刺眼的白炽灯，还有医生焦急的喊声："孕妇血压过高，胎儿心率不稳，准备剖腹产！"

时笙在失去意识前，最后想的是：她的结婚纪念日，变成了她的离婚纪念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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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玥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出生的。

早产，四斤二两，像一只皱巴巴的小猫，哭声微弱。护士把她抱给时笙看的时候，时笙正躺在病床上，浑身插满管子，连转头都困难。

"是个女孩，"护士笑着说，"虽然早产，但各项指标都正常，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就能出来了。"

时笙努力睁大眼睛，想看清楚女儿的样子。但视线太模糊了，只能看见一团粉红色，还有细软的胎发。

"她……"时笙的声音嘶哑，"她好吗？"

"很好，"护士把婴儿凑近了一些，"你看，她在笑呢。"

时笙终于看清了。那确实是个小小的笑脸，眼睛还没睁开，嘴角却微微上扬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时笙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，滚烫的，滑进鬓角。

"时玥，"她轻声说，"她叫时玥。时间的时，王字旁加月亮的玥。"

护士愣了一下："不跟爸爸姓吗？"

时笙闭上眼睛："她没有爸爸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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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是在第二天上午来的，带着一束百合花和一脸愧疚。

时笙刚能坐起来，正靠在床头看保温箱里的女儿。透过玻璃，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，偶尔动一动手指，像是在抓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"时笙，"顾明站在床边，花束尴尬地捧在手里，"你还好吗？"

时笙没看他："离婚协议拟好了吗？"

"时笙，我们能谈谈吗？昨天的事——"

"没什么好谈的。"时笙终于转过头，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