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南王郑家传:铁血丹心护宋祚

汝南王郑家传:铁血丹心护宋祚

墐鋆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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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恩,周虎 主角
fanqie 来源
“墐鋆”的倾心著作,郑恩周虎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后周显德元年的夏末,日头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出油来。汴梁城外三十里的酸枣村,被晒得蔫头耷脑的玉米叶卷着边,唯有村东头的郑记香油坊还透着生气——郑恩赤着膊,古铜色的脊梁上汗珠滚滚,正抡着那柄祖传的榨油锤,一下下砸在油槽里的芝麻上。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混着芝麻被挤压出的醇厚香气,在村口飘出老远。这郑恩生得异相,身高八尺开外,膀宽腰圆,站在那里像尊黑铁塔。左臂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尤其显眼,是三年前上山砍柴时被...

精彩试读

后周显德元年的夏末,日头毒得像要把大地烤出油来。

汴梁城外三十里的酸枣村,被晒得蔫头耷脑的玉米叶卷着边,唯有村东头的郑记香油坊还透着生气——郑恩赤着膊,古铜色的脊梁上汗珠滚滚,正抡着那柄祖传的榨油锤,一下下砸在油槽里的芝麻上。

“咚、咚、咚”的闷响混着芝麻被挤压出的醇厚香气,在村口飘出老远。

郑恩生得异相,身高八尺开外,膀宽腰圆,站在那里像尊黑铁塔。

左臂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尤其显眼,是三年前上山砍柴时被毒蛇惊了,斧头脱手划下的,当时血流如注,他咬着牙用灶灰捂了半宿,硬是没哼一声。

此刻他抡锤的架势虎虎生风,每一下都砸得石槽嗡嗡作响,溅起的芝麻碎屑落在他肩头,混着汗水凝成泥点。

“三郎,三郎!”

村西的王婆挎着竹篮颠颠儿跑来,篮子里六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,“给俺装两斤香油,今儿个俺家小孙子过周岁,就得用你这纯芝麻榨的才体面!”

郑恩停下锤,黝黑的脸上挤出个憨笑,露出两排白牙,说话却有些磕巴:“王…王婆来啦,保…保准给你装最好的!”

他转身从油缸里舀出满满一陶瓮香油,粗粝的手指在瓮沿上蹭了蹭——那瓮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“郑记”二字,是他娘生前用烧红的铁钎烙的,说“让人家认得咱家的油,就像认得三郎你一样实在”。

“你这孩子,就是太实诚。”

王婆看着他胳膊上的疤首叹气,把馒头往他手里塞,“**走得早,一个人榨油卖油不容易,哪能总给人赊账?

上回李婆婆那桶油,到现在还没给你钱呢。”

郑恩挠挠头,把馒头揣进怀里,油乎乎的手在粗布褂子上蹭了蹭:“李…李婆婆家孙子病着,等…等好了再说。”

他娘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:“三郎,咱榨油凭良心,做人凭本分,能帮人处就帮一把,老天爷看着呢。”

这话他记了五年,从十五岁守着这香油坊起,遇到孤寡老人来打油,从来分文不取。

正说着,村道那头突然传来哭喊声。

郑恩抬头望去,只见村霸**带着西个家丁,正把个老妇人按在地上抢钱袋。

那老妇人正是王婆说的李婆婆,灰白的头发散乱着,被家丁拧着胳膊,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个蓝布包,嘴里哭喊着:“那是给俺孙子抓药的钱啊!

你们不能抢啊!”

**一脚踩在李婆婆手背上,三角眼眯成条缝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:“老东西,欠虎爷的赌债该还了!

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,识相的把你家那两间破屋抵了,不然打断你的腿!”

**是邻村保正,仗着这点权势,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,上个月刚把张屠户的猪肉摊掀了,就因为张屠户不肯给他赊账。

郑恩的血“腾”地冲上头顶,手里的油勺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
他几步冲过去,像座山似的挡在李婆婆身前,瓮声瓮气地说:“周…**,放…放开李婆婆!”

**转过身,见是郑恩,嘴角撇出个冷笑:“哟,这不是卖油的傻大个吗?

也敢管虎爷的闲事?”

他踹了李婆婆一脚,“老东西,看看你这靠山,除了会榨油还会干啥?”

“你…你把钱还…还她!”

郑恩的声音因愤怒发颤,唾沫星子溅了**一脸。

他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把砍柴刀,是他娘留下的,刀鞘都磨得发亮了。

但他看见李婆婆额头磕出的血,又硬生生按住了刀柄,他娘说过,刀是用来砍柴的,不是用来伤人的,不到万不得己不能出鞘。

**抹了把脸,恼羞成怒:“给脸不要脸!

兄弟们,把这傻大个的油缸砸了,让他知道虎爷的厉害!”

西个家丁嗷嗷叫着扑上来,郑恩不闪不避,左臂一格,就把领头的家丁撞飞出去,“砰”地撞在路边的粮车上,袋袋小米滚了一地。

另三个家丁举着棍子打过来,郑恩反手夺过一根,“咔嚓”一声撅成两截,木碴子溅了家丁满脸,吓得他们腿肚子转筋。

**见状,从腰间抽出把短刀,骂骂咧咧地刺向郑恩小腹:“老子捅死你个卖油的!”

郑恩侧身躲过,右手如铁钳般抓住**手腕,稍一用力,短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
他想起王婆说的,**去年**了欠他钱的张木匠,想起李婆婆孙子在炕上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,一股火气首冲头顶,抓着**的胳膊往粮车上一掼——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那辆满载着粮食的木车竟被他硬生生掀翻,**被压在底下,疼得鬼哭狼嚎。

“以…以后再…再敢欺负人,俺…俺卸你胳膊!”

郑恩指着**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,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

李婆婆爬起来,抱着郑恩的腿哭:“三郎啊,你惹大祸了!

周保正不会放过你的!”

郑恩扶起李婆婆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五贯铜钱,塞到她手里:“李婆婆,这…这钱给娃抓药。

俺…俺这就走,不…不连累村里。”

他转身跑回香油坊,扛起扁担,一头是半瓮没卖完的香油,一头是个粗布包——包里有两件打补丁的换洗衣裳,还有个红绳系着的平安符,是他娘临终前连夜绣的,青布底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,针脚粗糙,却被他贴身戴了五年,刚才急着救人,不小心压皱了边角。

婶母追出来,往他包里塞了十几个窝头,抹着眼泪说:“三郎,往邺城跑,你表叔在那军营里当差,或许能护你一程。

记住,别再冲动,保命要紧!”

郑恩点点头,不敢回头,怕看到婶母和王婆的眼泪。

他挑着香油担,大步流星地走出酸枣村,村口那棵几百年的老酸枣树,昨天被**砍了——就因为树枝伸到了他家地里,**说“挡了他家的**”。

郑恩看着树桩上新鲜的断口,心里像被**了一样疼,粗糙的手掌抚过树干,暗自发誓:“等俺有能耐了,定要回来,护着这村里的百姓,再没人敢随便欺负!”
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扁担压在宽厚的肩膀上,咯吱作响。

他不知道,这一走,便是与故土的永别;更不知道,这副担着香油和平安符的肩膀,日后将扛起护佑大**山的重任。

夜色渐浓,郑恩刚走出十里地,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
他闪身躲进路边的玉米地,只见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,为首的正是**的老子周保正,手里拿着张画着他模样的海捕文书,嘴里骂骂咧咧:“给我搜!

那厮打伤我儿,还敢拒捕,定是勾结反贼!

抓住他,重重有赏!”

郑恩屏住呼吸,攥紧了怀里的平安符。

他知道,周保正这是诬陷他谋反,这年头,沾上“反贼”二字,必死无疑。

他悄悄绕到玉米地另一头,脱下粗布褂子,蘸了点香油抹在脸上,把扁担藏在秸秆堆里,只拎着那个装着平安符和窝头的布包,借着月色,朝着邺城的方向狂奔。
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远处传来衙役的叫骂声,但郑恩不敢停。

他想起娘临终前的眼神,想起李婆婆的眼泪,想起被砍断的老酸枣树。

脚下的路坑坑洼洼,碎石子硌得脚生疼,却仿佛一步步走向一个未知的命运。

天快亮时,他跑到一条河边,掬起水洗了把脸,水中的倒影满脸疲惫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他摸出个窝头,就着河水啃了两口,把皱了的平安符重新展平,贴身藏好。

“娘,你…你护着俺。”

他对着河水轻声说,仿佛娘就在身边,“俺…俺不会让人欺负,也…也不会欺负人。”

说完,他站起身,朝着邺城的方向,又迈开了大步。

香油担没了,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,却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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