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87年，我家穷得叮当响，娶不起媳妇。
媒人说镇上王家愿意招上门女婿，条件是又高又帅又能干。
小闺女十七岁，水灵灵的，村里小伙都惦记着。
我去王家那天，岳父拍着我肩膀。
"小伙子，俺家三闺女，最小的跟你。"
我没吭声，目光却落在院子里那个正弯腰喂猪的身影上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挽着袖子，动作麻利又稳重。
"我要娶她。"
他们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整个院子瞬间安静，岳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01
87年，我家穷得叮当响。
我叫周扬，二十岁，除了身高一米八五和一张还算周正的脸，一无所有。
村里跟我同龄的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
我哥结婚，掏空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，还欠了一**债。
轮到我，爹娘愁得整宿睡不着。
媒人张婶找上门的时候，我正在院子里劈柴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又涩又疼。
“周扬啊，别劈了，大喜事！”
张婶嗓门亮，半个村子都听得见。
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镇上王家，知道不？开拖拉机的王满仓家。”
我点点头，手上动作没停。
王满仓在镇上运输队开车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，家里是砖瓦房，顿顿能见着油腥。
“他家招上门女婿，点名要个子高，长得俊，又能干活的。”
张婶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，像在看一头待售的牲口。
“小闺女叫王秀英，今年十七，那叫一个水灵，跟画里的人儿一样。”
我停下斧子，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。
“我去。”
爹娘一开始不同意，觉得当上门女婿丢人。
我只说了一句：“我不想再看着你们为我的事愁白了头。”
第二天，我换上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白衬衫，跟着张婶去了王家。
王家果然气派。
青砖大瓦房，宽敞的院子，角落里还用石头垒了个**。
王满仓挺着啤酒肚，叼着烟，很有几分领导派头。
他婆娘李桂香端出麦乳精，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加糖。
王秀英被叫了出来。
果然像张婶说的，皮肤白净，穿着时兴的碎花裙子，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，眼睛怯生生的，带着一股娇气。
她偷偷看我一眼，脸就红了。
村里的小伙子们要是见了，魂都得被勾走。
王满仓很满意我的长相和个头，重重拍着我的肩膀。
“小伙子，不错！”
“俺家三闺女，最小的，以后就跟你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
我的目光，越过所有人，落在了院子角落。
**旁边，一个身影正弯着腰，费力地用木勺搅动着猪食桶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子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她搅匀了猪食，吃力地拎起木桶，一步一步，稳稳地走向**。
动作麻利，沉稳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噜噜噜，吃饭了。”
她放下桶，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很清亮。
她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黑，五官算不上多精致，但一双眼睛，像深夜里的星星，亮得惊人。
平静，坚韧，带着一股被生活磨砺出来的死寂。
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在她身上，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一样的沉默，一样的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，却还在拼命挺直脊梁。
我收回目光，对着满脸市侩的王满仓，指着院子里的那个身影。
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“我娶她。”
整个院子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**飞过的声音。
王秀英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李桂香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媒人张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王满仓脸上的笑容，彻底僵住了。
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然后猛地涨红，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
院子里那个刚喂完猪的女人，是他的二闺女，王秀兰。
02
王满仓的烟头掉在了脚边。
他像是没感觉到烫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睛里冒着火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说，我娶王秀兰。”
我平静地重复，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。
“你耍我？”
王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