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宅秘闻

归乡葬礼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箬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走进老宅大门。鞋底打滑，他扶住门框才没摔倒。灵堂就在前院正中，白幡垂落，烛火在风里晃动，却没有风。他站定几秒，抬头看那块黑底金字的牌位——沈门先妣之灵位。，一身素衣，手里捧着件孝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递过来。沈箬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布料，一股刺痛从指腹窜上手臂。他皱眉，没出声，把孝服披上肩头，低头系带子。“跪下，上香。”祖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压在胸口的石头。。三炷香点燃，烟笔直上升，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浓。他弯腰，把香**香炉。就在低头的一瞬，耳边响起低语，像是有人贴着后颈说话，又像从地底传来。他猛地抬头，四下无人，只有祖母站在原处，眼神盯着他，一动不动。，把香插稳。起身时，手指又是一阵刺痛，比刚才更明显。他握了握拳，没去看祖母，转身走到灵堂左侧的**边，准备行礼。“你小时候怕这个。”祖母突然说。，没回头，“现在不怕。” “不怕也没用。”祖母走近几步，站在他侧后方，“人死了，魂还在。你不敬，它就缠你。”，弯腰磕头。额头触地时，那低语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重复着两个字——“别信”。，看向祖母，“刚才有人说话？”，“没人。”，看了几秒，转过身继续行礼。三叩首做完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灵堂外站着几个亲戚，都低着头，没人看他，也没人说话。雨声盖过了所有动静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“今晚守灵，你留下。”祖母说。，“我知道。别乱走，尤其后院。”祖母补了一句，语气没变，但眼神沉了几分。，走到灵堂角落的椅子坐下。亲戚们陆续进来上香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没人交谈，没人哭，连咳嗽都没有。香炉里的香烧得很快，灰堆成小山，没人去清理。
天色渐暗，烛火更亮。沈箬盯着牌位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才刺痛的地方。那低语没再出现，但耳朵里一直有种嗡鸣，像有人在远处喊他名字，断断续续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仆端着茶盘进来，放下两杯茶，没说话就退了出去。沈箬拿起一杯，茶已经凉了。他喝了一口，苦味直冲喉咙。祖母坐在对面，闭着眼，手里捻着佛珠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念经。
“**死的时候，也没这么多人来。”
祖母忽然开口。 沈箬放下茶杯，“她不是沈家人。”
“她是。”祖母睁开眼，“骨血在这儿，跑不掉。”
沈箬没反驳，低头看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。烛光映在水面上，扭曲变形，像一张张人脸。
“你回来，不只是奔丧吧？”
祖母问。 “是奔丧。”沈箬抬头，“不然我为什么回来？”
祖母没笑，也没生气，“那就安分点。别碰不该碰的，别问不该问的。”
沈箬点头，“我明白。”
祖母站起身，朝门外走，“我去后面看看，你守着。”
沈箬目送她离开，等脚步声消失，才松了口气。他重新看向牌位，低声说：“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只有烛火跳了一下，香灰掉了一块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灵案前，伸手摸了摸香炉边缘。指尖刚碰到铜面，刺痛又来了，比之前更狠，像被**进骨头。他缩回手，低头看，指腹上一点红痕，没破皮，但疼得钻心。
灵堂外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像是踮着脚走路。沈箬转头，看见一个穿黑衣的女人站在门口，脸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半截下巴。她没进来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
沈箬朝她走了一步，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动，也没出声。下一秒，烛火猛地一晃，整个灵堂暗了一下。等光再亮起来，门口已经没人了。
沈箬站在原地，没追出去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牌位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香炉里的香，突然断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