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穿成小废物

《这个小废物好像有点乖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星眠的神识已经把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三遍。，八个卧室，六个卫生间，一个书房，一个健身房，一个影音室，一个酒窖，一个不知道装什么的储藏室。，黑白灰为主，冷冰冰的，没有人气。，一个管家，一个厨师，一个保洁。。。……任何人生活的痕迹。：独居，工作狂，大概率有洁癖，小概率有社交障碍。。——不对，最好相处了。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。，正站在玄关处换鞋，动作从容，脊背挺直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。“少爷回来了。”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迎上来，接过那人的外套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林星眠身上，微微一顿，“这位是……”。，侧头看了一眼林星眠。
林星眠正站在玄关中央，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似的垂着，脚上的旧鞋子沾满了巷子里的泥水，在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两个脏兮兮的脚印。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想把脚印遮住，结果越遮越乱。
那张小脸上还带着灰，嘴角破着皮，眼眶红红的，整个人狼狈又可怜。
顾屿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，淡淡道：“客人。”
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：“安排一间客房。”
管家周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少爷带客人回来？
还是带一个……这样的客人回来？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林星眠一眼。这孩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，瘦瘦小小的，一身旧衣服皱巴巴的，脸上还有伤，站在那儿怯生生的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
少爷什么时候对这种类型感兴趣了？
“好的，少爷。”周叔面不改色地应下，转头对林星眠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，“这位小少爷，请跟我来。”
林星眠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顾屿洲的背影。
那人已经往楼上走了，步子不快，脊背还是那么直，没有回头看他一眼。
林星眠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这人怎么回事？
捡回来就不管了？
他堂堂渡劫期老祖，被人从巷子里捡回来，就换来一句“安排一间客房”？
虽然他也不需要什么特殊待遇，但这种被当成流浪猫处理的感觉——
“小少爷？”
周叔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林星眠收回目光，眨了眨眼睛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：“谢谢伯伯。”
他跟着周叔往楼上走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玄关。
那两只脏兮兮的脚印，还在那儿。
他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。
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。
林星眠垂下眼睛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有意思。
这人明明有洁癖，明明看到他把地弄脏了，***都没说。
是真的没注意？
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客房在二楼，是个朝南的房间，有独立的卫生间，窗户正对着后花园。
林星眠站在卫生间门口，陷入沉思。
面前是一个白色的、椭圆形的、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大缸。
不对，他们好像叫……浴缸？
旁边是一个莲蓬形状的东西，挂在墙上，下面有几个旋钮。
林星眠盯着那几个旋钮看了三秒。
热水。
冷水。
开关。
他试着拧了一下。
哗——
一股水柱从莲蓬头里喷出来，直接浇在他脸上。
林星眠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很好。
这东西，叫花洒。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知识点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一身脏兮兮的衣服，满身的灰，嘴角还破着皮，脸上大概也脏得没法看。
他需要洗个澡。
但问题是——
这玩意儿怎么用？
林星眠又盯着那几个旋钮看了三秒。
作为一个活了***的渡劫期老祖，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。他被困过绝境，他杀过上古凶兽，他扛过九重天雷——
但他从来没有用过花洒。
“啧。”
他认命地伸出手，开始研究。
冷水。
热水。
冷水加热水。
水太小了。
水太大了。
水太烫了——
“嘶——”
林星眠飞快地把手缩回来，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手指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好。
很好。
非常好。
他堂堂渡劫期老祖，今天被一个花洒给欺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神识探出。
三秒后，他睁开眼睛，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。
原来如此。
这个世界的凡人，倒也聪明。
他伸手，精准地调节好水温，然后退后一步，让热水淋在自己身上。
舒服。
真舒服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，被那几个混混踢得浑身都疼，热水一冲，那些淤青好像都舒展开了。
林星眠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任由热水冲刷。
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他已经摸了个大概。
没有灵气，但有科技。
凡人用各种精巧的机关，做到了修士用法术才能做到的事。
热水，灯光，通讯，出行……
比修仙界方便多了。
修仙界虽然有法术，但法术要消耗灵力，哪有这些机关来得省心？
林星眠的嘴角弯了弯。
这地方，真是来对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
镜中是一个陌生的少年，十七八岁的样子，五官精致，眉眼干净，但瘦得过分，脸色苍白，嘴角带着伤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林星眠眨了眨眼睛。
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眼睛。
他又眨了眨。
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眨。
林星眠沉默了一秒。
这具身体……
长得还挺好看？
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，越看越满意。
好看好。
好看的人，在这个世界应该更好混。
他伸手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。
从明天开始，就用这张脸，在这个世界——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现在，是一个被捡回来的“小可怜”。
他的人设，是乖巧，是柔弱，是需要被保护。
灿烂的笑？
不存在的。
林星眠飞快地把嘴角压下去，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怯生生的表情。
嗯。
很好。
很无辜。
很让人心疼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，关掉花洒，拿起旁边的浴巾。
然后他僵住了。
这个……
又是什么？
半个时辰后，林星眠终于从卫生间里出来了。
他穿着周叔准备的睡衣——是一套毛茸茸的、浅灰色的、领口绣着一只小兔子的……连体睡衣。
林星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小兔子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这睡衣，是周叔亲自送来的，说是少爷让人准备的。
少爷。
那个冷着脸、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男人。
让人准备了这么一套睡衣？
林星眠盯着那只小兔子看了三秒。
小兔子也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。
林星眠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。
算了。
为了人设。
他忍。
他拖着毛茸茸的睡衣下楼，头发还湿着，一滴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落在衣领上。
客厅里，顾屿洲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。
林星眠站在楼梯口，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小兔子睡衣，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，一张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的，露出原本精致的五官。
那双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他，水光潋滟的，带着一点不安，一点紧张，一点不知道该往哪走的迷茫。
“哥哥……”
那声音又轻又软，像小猫叫。
顾屿洲的手顿了一下。
文件的一角被他捏得微微发皱。
“洗完了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林星眠点点头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他光着脚。
脚趾白皙，踩在深色的地板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顾屿洲的目光落在他脚上，眉头又皱了一下。
“鞋呢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林星眠的声音更小了，“伯伯给的睡衣，没有鞋子……”
顾屿洲放下文件，站起身。
他走向楼梯口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林星眠看着他走近，心里飞快地盘算——
这人想干嘛？
生气了？
嫌他麻烦？
还是——
顾屿洲在他面前停下。
然后他弯下腰。
林星眠只觉得身子一轻，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！！！”
林星眠差点没绷住人设。
这小子干什么？！
他堂堂渡劫期老祖，被人这样抱来抱去？
但下一秒，他就被放到了沙发上。
顾屿洲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坐着，别动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林星眠坐在沙发上，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屿洲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。
他蹲下身，把拖鞋放在林星眠脚边。
动作很自然。
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林星眠低头看着那双拖鞋。
也是浅灰色的，也绣着一只小兔子，和睡衣是一套。
他的脚趾动了动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谢谢哥哥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顾屿洲，眼睛弯弯的，露出一个软软的笑。
顾屿洲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移开视线，走回沙发另一端，重新拿起那份文件。
“吹风机在浴室柜子里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下次洗完澡，记得把头发吹干。”
林星眠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。
然后又抬头，看着那个正低头看文件的男人。
那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，眉头还是微微皱着，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。
但林星眠就是觉得，有什么东西，不一样了。
他垂下眼睛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，哥哥。”
林星眠没去拿吹风机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偷偷用神识烘干头发。
不能怪他偷懒。
他是真不想再研究那个吹风机了。
反正神识也能烘干，何必自找麻烦？
他一边烘干头发，一边用神识观察身边这个男人。
顾屿洲。
这是他从周叔和那人的对话中听到的名字。
二十七岁，顾氏集团总裁，身家百亿，未婚，无**，社交圈极小，每天的生活就是工作、工作、工作。
典型的霸总人设。
林星眠在心里给这人画了个像。
但有一点很奇怪。
这个人的身上，有一种他熟悉的气息。
不是灵力，不是神识，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。
就好像……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样。
是因为那张脸吗？
还是因为——
“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林星眠回过神，发现顾屿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文件，正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很深，像一潭寒水，看不出情绪。
林星眠眨了眨眼睛，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：“看哥哥。”
“……”
顾屿洲沉默了一秒，“看我做什么？”
“哥哥好看。”林星眠理所当然地说。
顾屿洲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，重新拿起文件。
但林星眠注意到，他的耳尖，好像红了一点。
林星眠差点笑出声。
这人……
还挺纯情？
他忍着笑，继续用神识烘干头发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屿洲又放下文件。
他站起身，走过来，在林星眠面前停下。
“转过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转过去。”顾屿洲重复了一遍。
林星眠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乖乖转过身。
下一秒，一个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头发。
是吹风机。
顾屿洲的手穿过他的发丝，动作生疏但轻柔，一点一点地把他还有些潮气的头发吹干。
林星眠愣住了。
他坐在那儿，一动不动，任由那只手在自己的头上动作。
那只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骨节修长。
那只手很暖，暖得他有点恍惚。
他已经多少年，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？
***前，他还是个散修的时候，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。
后来他成了渡劫期老祖，所有人都仰望他，敬畏他，没有人敢靠近他。
再后来，那个剑灵来了。
那个剑灵也总是这样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默默地照顾他，默默地——
林星眠闭上眼睛。
不能再想了。
那个人，已经和他没关系了。
“好了。”
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
林星眠睁开眼，转过头，看着顾屿洲。
那人已经把吹风机收起来，正低头看他。
目光相触的一瞬，顾屿洲移开了视线。
“很晚了。”他说，“去睡吧。”
林星眠没动。
他仰着头，看着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，忽然问：“哥哥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顾屿洲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“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林星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几乎听不见——
“随你。”
夜深了。
林星眠躺在柔软的大床上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认床。
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人的名字。
顾屿洲。
这个名字，他在巷子里听见那几个混混提过一次。
“顾家的人。”
当时他没在意。
但现在想想——
顾家？
这个世界，也有顾家？
他的神识探出，扫向书房。
顾屿洲还坐在那儿，对着电脑处理文件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，让那张冷峻的脸多了几分柔和。
林星眠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收回神识，翻了个身。
算了。
管他呢。
长得像就长得像吧。
反正那个剑灵，早就和他没关系了。
他现在要做的，是好好在这个世界养老。
对。
养老。
林星眠闭上眼睛，努力让自己入睡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闭上眼睛之后，眼前浮现的，全是那个人给他吹头发时的样子。
那双专注的眼睛。
那只温柔的手。
那个微微泛红的耳尖。
林星眠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。
本座活了***。
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
怎么就被一个吹风机给收买了？
不对。
是被一个长得像剑灵的人给收买了。
也不对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睡觉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个动静。
书房的灯，灭了。
然后走廊里响起脚步声。
很轻，很慢。
那脚步声在他房门前停下。
林星眠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听见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修长的影子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就那么站着。
林星眠闭着眼睛，装作已经睡着了。
但他用神识偷偷看着那个人。
顾屿洲站在门口，看着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林星眠以为他要站到天亮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——
“晚安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林星眠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晚安？
这小子，还挺有礼貌。
他翻了个身，准备继续睡。
但刚闭上眼睛，他又睁开。
等一下。
这人半夜不睡觉，跑来他门口说晚安？
什么毛病？
他用神识扫向主卧。
顾屿洲已经躺下了。
但——
他没睡着。
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林星眠愣了一下。
这人……失眠？
凌晨三点。
林星眠第二次醒来。
他是被渴醒的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喝点水都不够用。
他爬起来，准备下楼找点水喝。
但刚打开门，他就愣住了。
走廊尽头，书房的灯亮着。
他悄悄走过去，用神识往里一扫。
顾屿洲果然在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
那双眼睛下面，有明显的青黑。
林星眠皱起眉头。
这人真的失眠？
都凌晨三点了还不睡？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想了想，转身下楼。
五分钟后，他端着一杯温水，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林星眠推开门，探进去半个脑袋，露出一个软软的笑：“哥哥，还没睡啊？”
顾屿洲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怎么醒了？”
“渴了。”林星眠走进来，把温水放在他手边，“哥哥喝水。”
顾屿洲低头看着那杯水。
水是温的。
杯壁上还有细密的水珠。
“我自己倒的。”林星眠补充道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还知道用饮水机的温水档。”
顾屿洲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“谢谢。”
林星眠没走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顾屿洲。
“哥哥睡不着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屿洲没有回答。
林星眠想了想，忽然说：“我以前也睡不着。”
顾屿洲抬起头看他。
“后来我发现，只要听着别人的呼吸声，就能睡着了。”林星眠说，眼睛弯弯的，“哥哥要不要试试？”
顾屿洲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放下杯子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
林星眠愣了一下。
不是，他就是随口一说，这人还真要跟他睡？
但顾屿洲已经走出书房了。
林星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人……
还真是个行动派。
他摇摇头，跟了上去。
主卧很大，床也很大。
林星眠躺在床的一边，和顾屿洲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。
他侧过头，看着那个仰面躺着、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人。
“哥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闭上眼睛。”
顾屿洲闭上眼睛。
林星眠轻轻呼**，让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林星眠用神识一扫——
睡着了。
真的睡着了。
林星眠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他的呼吸声，真的能治失眠？
这小子是什么毛病？
他翻了个身，准备也睡。
但刚闭上眼睛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不对。
他刚才说“以前也睡不着”是编的。
但他是真的，很久很久以前，也曾这样听着别人的呼吸声入睡。
那时候，他还没有成为渡劫期老祖。
那时候，他还只是个普通的散修。
那时候，有一个人，总是躺在他身边，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睡。
后来那个人不在了。
他也再没有这样听过别人的呼吸声。
林星眠睁开眼睛，看着身边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。
良久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，“看在你这么像他的份上，本座就勉为其难，当一次***吧。”
夜色深沉。
两人躺在一张床上，呼吸声渐渐交织在一起。
窗外，月光悄悄洒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