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……”
“填我就行，”周琳打断她，“我经常在家，比较方便。”
陈志远站在旁边，笑着点头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地面。
“我记着呢。”
我轻声说了一句。
没人听到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个人坐地铁。
车厢很空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是十二年的画面。
思妤三岁，刚会走路，在出租屋里摇摇晃晃叫妈妈。
思妤五岁，上***，第一天哭着不肯松手。
思妤八岁，小学三年级，数学考了一百分，举着卷子冲进门。
思妤十岁，我开始送她上补习班，一年三万块，咬着牙交。
思妤十三岁，中考前焦虑得睡不着觉，我陪她聊天到凌晨两点。
十五岁，她考上了市重点。
十二年，我一个人。
而今天，他们来了，说“我是思妤的妈妈”。
地铁到站。
我睁开眼睛，站起来，走出车门。
4.
“你不欠他们的。”
妈放下筷子，看着我。
“我没说欠不欠……”
“你脸上写着呢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这些年我都看着，你一个人拉扯思妤，容易吗？他陈志远干了什么？每个月两千块往你卡上一打，就当尽责了？”
我低头吃饭，没接话。
“十二年，他来看过孩子几次？”妈越说越激动，“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。思妤小学毕业、初中毕业，他来过吗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现在孩子考上好学校了，他带着那个女人来了。还说‘我们从小抓得严’？”妈冷笑一声，“他抓什么了？他连孩子在哪个学校上学都不知道吧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忍着？”
“思妤叫**爸。”我看着妈，“我不想让她为难。”
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为难的时候，谁管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晚上，思妤敲门进来。
“妈，”她在我床边坐下，“今天的事……我不知道爸会那样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拍拍她的手。
“我……”她低着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“我也不想让周阿姨来，但爸说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思妤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我没怪你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但你不高兴。”
我看着女儿，十五岁的她，已经能看出我的情